“这年糕好好吃!糯叽叽的!”杏丹给姜颂夹了一块,看她心不在焉,“在想啥呢?吃饱了吗?”
姜颂回过神,目光向对面瞥了一眼,“我在想明天都是什么课。”
“早读是英语吧好像……”樊泉在吃一块红糖糍粑,颈窝被一颗头捂得热烘烘的。
许言骄睁开眼,慢腾腾抻直身子,眼眸低垂。
樊泉:“好了?”
某人不语,只是自己站起来朝门口走。
然后在众人眼里一头敲在门框上,歪倒在墙角。
樊泉眼疾手快的将人扶起来,问他要去干什么。
罗江祺涨红着脸:“泉儿,他可能要去上厕所,你帮忙带一下!”
许言骄终于开口:“对,我要去上厕所,但是这个框它撞我!”
说完还伸脚踢了一下门框,站也站不稳。
樊泉:“……”
他没照顾过人,一时间手忙脚乱。
杏丹噗嗤一声笑了,“怎么喝醉酒就变得傲娇了。”
樊泉很想叫罗江祺自己来带他去,可看他喝的脸都成了猪肝色,话又只得憋回去。
边庆更别说了,那细胳膊细腿的,个子只到许言骄肩膀,整个人看起来发育不良,等扶着许言骄到厕所两个人都栽在楼梯上了。
“走吧,去厕所。”
许言骄一只胳膊搭在樊泉肩膀,整个人一半重量都在他身上。
好在厕所不远。
樊泉扶着他进去关上门,“到了,你自己弄吧,我在外面等你。”
哪知刚放开,许言骄整个人又要朝墙上撞去,樊泉耐心都要耗没了,蹙眉,“喝不了以后就不要喝好不好?”
许言骄呼出一口气,没几秒,抬起还搭在樊泉肩膀上的手,带着鼻音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麻烦你了。”
眼尾泛起水汽。
樊泉直接傻眼,“啊?我……不是……”
许言骄:“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出来就行,我能行的……不麻烦你了。”
“反正以前我这样也是一个人,习惯了。”
樊泉:……
“你上吧,我转过身等你。”
从厕所出来,许言骄说他要去外面吹风,醒醒酒,免得一会儿又闹出什么事端麻烦别人,叫樊泉自己先进去。
他走路脚步虚晃,樊泉哪真能让他独自出去,紧跟着身后,直到坐在店门口屋檐下的沙发上。
沙发旁边摆着花坛,里面种着长春花,颜色各异,好看极了。
许言骄侧头看,想拿出手机照一张,摸半天包都没在,才想起手机放在包间桌上了。
他准备往后靠靠,闭目养神,樊泉在这时把手机递过来,“拿去。”
“不用。”许言骄看一眼说,
樊泉:“你……不要拉倒!”
然后自己点开手机,对着那一坛长春花咔咔咔拍了几张,点开微信也不知道发给了谁。
两人无声坐着,樊泉玩地铁跑酷,时不时歪头看一看旁边的男生,虽然人家都没给他正脸。
许言骄压下往上翘的嘴角,闷声说:“同桌,你讨厌我吗?”
一个没注意,跑酷男孩撞上火车,被警察逮住了。
樊泉退出游戏,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许言骄扭过头,“回答我,你讨厌我吗?”
他问的认真,眼神真挚,樊泉有一种小学上课被语文老师抽问的紧张感,要是不好好回答马上就有惩罚似的。
“不讨厌。”
许言骄:“你犹豫了,那就是讨厌我。”
“啊?”樊泉脑子突然没跟上,“我说了不讨厌啊。”
“那就是……”许言骄把头凑近他,眼里的柔情快要溢出来,“喜欢我了。”
樊泉眨了两下眼,想起前几天贺允澄说的那些话,扭头,不和他对视,“这又关喜欢什么事?”
许言骄:“喜欢就是不讨厌啊,讨厌就是不喜欢。”
樊泉哑言:“你在哪本书上看来的歪理?”
“我妈说的。”许言骄眼神黯了一瞬。
“那……好叭。”
老店的灯光昏暗得跟年久失修似的,樊泉那张清艳的脸在这朦胧的环境下让人心思无限遐想。
许言骄的眼神太炽热,太直白,毫不掩饰,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樊泉不是没被人看过,只是这么明目张胆的,不害羞的,他第一次遇到,有点无所适从。
“你那天早上,真的没看到在我桌箱送东西的人吗?”樊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个,跟要确认什么似的。
许言骄抬头看深蓝色的天空,几颗明星闪烁着,闪着闪着,就掉进了他的眼里,“看到我自己算吗?”
樊泉跟着他的目光朝天上看去,“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