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远扫了一眼父子俩离开的背影,吐出一个烟圈,给舒洛发了一条消息:【现在可以下来了。】
舒洛和梁心乐吃到一半,听到手机震动,拿起来看,回了一个:【?】
严远的下一条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刚才舒建国和他儿子在对面堵你。】
他们回来的时候,车子停在后院外面的车位上,他们是从后院进来的,一进来舒洛就上来换衣服了,所以舒宏他们才没看到他。
舒洛:【他儿子也来了?】
严远:【嗯。】
舒洛:【应该没什么好事。】
严远:【嗯。】
吃完炒粉,一行人各回各家休息。严远把店门关了,也去了楼上休息,舒洛刚在床上躺下,准备睡会,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点开,是于柏阳的微信。
于柏阳:【兄弟,国庆节几天假?】
舒洛:【两天。】
于柏阳:【明早就又要去学校?】
舒洛:【对,你找我有事?】
于柏阳:【我们补习班老师给我们发了一套卷子,我觉得里面的题型不错,你要吗?】
舒洛:【你们老师允许这些资料外传?】
于柏阳:【不允许,但我问过她了,她同意了,她说以后所有的资料都可以发给你,还让我不要忘了。】
舒洛:【所以,你和她说我什么了,能让她打破原则,慈心大发。】
于柏阳:【我和她说你被后爹和继哥赶出家门,孤身一人离开羊城,回到了交通闭塞,人烟稀少的大山里,早上要走一个小时山路去学校,晚上放学回家要放牛喂猪,饭菜每天都是玉米粥配馒头,一个星期吃一次肉,下雨天房子漏雨,把你书包淋湿了,你痛哭过后,告诉自己要更加的奋发图强,改变命运,考出大山,成为人中人。我补习班老师听得感动不已,说你太难了,让我多多帮助你。】
舒洛:【......】
舒洛:【说人话。】
于柏阳:【哈哈哈哈哈,人话就是我问她我资料可以给我乡下的朋友发一份吗,她同意了。】
舒洛:【谢啦。】
于柏阳:【最近你妈给你打电话了吗?】
舒洛:【没,房子卖出去了?】
于柏阳:【卖了,她和刘权已经搬走了,听说在白云区那边的城中村租房子住。】
舒洛深呼一口气:【知道了。】
转眼到了11月底,放月假的第一天,刚好是舒洛爷爷的忌日,舒洛去上次严远带他去过的纸钱一条街买了纸钱,又去买了一些水果、面点、白酒,和严远打过招呼后打车去了墓园。
不是清明节、重阳节等扫墓的节日,墓园除了门口管理处的一个保安,再没人。从山脚往上看,密密麻麻的墓碑,舒洛一个从不看恐怖片的人,看着心里有点发毛。还有拾级而上,走了两分钟后,门口处传来车声,有两辆车开了进来。两辆车下来七八个人,还有两个小孩,小孩吱吱喳喳的说话打破了墓园的寂静,舒洛紧绷的心理放松了一些。
上一次过来扫墓是清明,墓园的管理不好,隔了这么久再过来,舒洛发现墓周围都长草了,而且墓碑上沾染了很多灰尘。放下祭品,舒洛开始拔草,把周围的杂草拔干净,又从书包里拿出事先准备的湿巾,开始擦拭墓碑,把墓碑都擦拭干净他才摆祭品。
摆好祭品,他往地上垫了两张纸巾,在墓前坐了一会,看着墓碑上爷爷奶奶的照片,默默地和他们说了一会话,才烧纸钱。烧完纸钱,又坐了一会,确认纸钱已经燃透,没有复燃的可能,他拿着另一份祭品继续往上走,给他爸也烧了些纸钱。
看着墓碑上舒爸爸和蔼地笑着的照片,舒洛心里一阵发酸,在他的印象里,他爸去世前很宠他妈妈,他爸在羊城稳定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妈接了过去,他妈到了羊城不想上班,他爸也不说什么,说只要她开心就好。后来他也去了羊城,从没见过他爸妈吵架,他爸在外面是老板,在家里事事都顺着他妈,说听老婆话,能发财。
结果,他刚去是不到一年,叶清颖就和刘权在一起了,现在为了刘权还把他爸用血汗钱买的房子,他们的家,卖了。
舒洛倒了一杯白酒放到舒爸爸墓前,“爸,我会好好学习,如您所期望的进到好大学,也会好好照顾自己,您放心,不用牵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