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洛笑着转头看向靠在车门边抽烟的严远，举手伸出三根手指，兴奋道：“远哥，我打了三个。”

严远笑了笑，“小心点，别踩到水里了，天冷，鞋袜湿了，容易生病。”

舒洛往后退了一步，低头又捡了一个小石子，这次石子只跳了两下，舒洛的征服欲上来了，他想打破自己的记录，于是低头寻找适合打水漂的扁平石子，河岸上是泥和草，很少石子，舒洛把目光放到水底下的石子里，不一会，看到前面一点的地方水里有一块扁平的石子，他走过去，把手伸到水里捡起了那块石子。

手伸下去的时候，旁边河沿边的水草动了一下，舒洛吓一跳，第一反应是水蛇，连忙后退几大步，再定睛一看，乐了，水草下面卧着一只比他两只手掌都大的乌龟，龟壳的颜色和河里的石块颜色接近，不注意看很难发现，要不是他刚才捡石子，把乌龟惊到，它自己动了一下，舒洛是不会发现它的。

看着水里的大乌龟，舒洛再次笑着冲严远大喊，“远哥，快来，这里有个超大的乌龟。”

严远把烟按灭，扔进车里装烟头的瓶子里，长腿一迈，走下菜地，来到舒洛旁边，顺着舒洛的手指一看，看到草丛里卧着的那只超大的“乌龟”。严远笑了一下，问舒洛，“今晚想喝汤吗？”

舒洛：“什么汤？”

严远：“乌龟汤。”

舒洛十分怀疑：“乌龟能炖汤？”

严远：“车上扶手箱里有塑料袋，你去拿两个下来。”

舒洛欲言又止：“远哥......这乌龟长这么大，挺不容易的，咱们还是别吃它了吧。”

严远嘴角翘起：“这不是乌龟，这是甲鱼。”

舒洛：“甲鱼？这不是乌龟吗？”

严远：“乌龟的壳全都是硬的，水里这个它的壳上有柔软的革质，边缘有裙边，是甲鱼。”

舒洛仔细一看，的确是这样，“那这是野生甲鱼？那也不能吃吧。”

严远：“不是野生的，前面有一片池塘，之前有个香港人在那里投资养甲鱼，后来亏本不养了，但有些甲鱼没捉完，去年，吴思正他们去那里钓鱼，有两次都钓到了甲鱼，这只应该是从前面的池塘爬出来，顺着河流到这里的。”

严远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他的声音很有很有磁性，很好听，舒洛揉了揉耳朵，问道：“甲鱼汤好喝吗？”

严远：“嗯。”

舒洛马上转身往车那边跑去，“我去拿袋子，你看着，别让它跑了。”

严远看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拿袋子，笑了。

舒洛拿袋子回来后，严远把甲鱼放进袋子里，拎回车上挂好，问舒洛：“现在还难受吗？”

舒洛怕耽误他送货的时间，深吸一口气，“好了，走吧。”

严远在周围看了一下，看到路边有一棵柑橘树，可惜没有结果子，他摘了几张柑橘叶，上车后递给舒洛：“拿这个叶子放在鼻子下面。”

舒洛辨认了一下，“这是橘子叶吗？”

严远一打方向盘，车子重新回到车道，“柑橘皮可以防止晕车，叶子不一定有用，要是又难受了和我说，我们不赶时间。”

“好。”舒洛把橘子叶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嗅到一股柑橘的清香。后面的路程，转了几个大弯后，终于是平直的道路，他没有再晕车。车子往前开了一会后，路两旁的房子突然多了起来，再往前是一个乡镇，街道上人还挺多的，两边摆满了各种摊子，舒洛感叹了一句，“好热闹啊。”

严远：“今天是集日。”

这边的乡镇每隔三四天是一个集日，乡镇所属的村子里的村民会在这一天到镇上赶集买东西。

舒洛：“怪不得这么多人。”

严远缓慢地开过拥挤的街道，过了街道，往右边一拐，进入村道，舒洛看到一个大池塘，池塘边停着几辆车，一些人在钓鱼。过了大池塘，是一个高速公路的隧道，出了隧道，舒洛被眼前的景象惊到，大大地哇了一声。

他见过两旁全是鲜花的路，见过两旁全是翠绿水稻的路，但他还没见过两旁全是柑橘树的路。柑橘树不是很高，从路的两边，一直蔓延到不远处的山脚下，只是感觉树舒洛不会这么惊讶。他这么惊讶是因为现在是柑橘成熟的季节，触目所及，一棵棵柑橘树上挂满橙黄色的柑橘，那场面太壮观了，像进了橙黄色的海洋。

舒洛一边哇，一边掏出手机咔咔一顿拍，“远哥，这里也太漂亮了吧。”

严远：“这边柑橘之乡，周边几个乡镇的很多村民都种柑橘，还有很多承包商过来承包山头请人种。”

舒洛：“我第一次见挂在树上的柑橘，还是这样一大片一大片的柑橘，太壮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