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远把平底锅里的鸡蛋铲出到碟子里，“送完你上学我再回来睡。”

舒洛：“还能睡着吗？”

严远：“能。”

舒洛放开他，坐到餐桌边吃早餐，皮蛋瘦肉粥，荷包蛋，还蒸了几个超市里的速冻玉米馒头，这些都是严远出门前，冰箱里剩下的东西。

严远：“我不在这些天，你都吃的什么？”

舒洛：“早餐都是豆浆或者牛奶加包子，午饭晚饭吃食堂，晚上回来吃龙哥他们给我留的夜宵，这几天店里生意很好，龙哥他们有时候忙到我下晚自习。”

严远：“明天我请他们吃饭。”

舒洛：“需要我帮吗？”

严远：“明天不用上课？”

舒洛：“明天放月假，我们现在月假变成一天了。”

严远：“那明天上午你好好休息，下午下来厨房帮我。”

舒洛：“好。”

晚上睡觉的时候，舒洛关了闹钟，打算第二天睡到自然醒。严远因为接送他上下学，到时养成了生物钟，不用闹钟，每天六点左右就会自然醒，在新疆那几天生物钟都没变。

在新疆这些天没有锻炼，第二天早上睡醒后，他出去跑了半个小时，回来洗漱完，下楼忙之前轻轻推开舒洛房门。关着窗，开了一夜空调的房间，空气不太好，他关了空调，把窗开了一指大的缝，让早上的新鲜空气进来。

舒洛窝在被子里，露出一个头，还在呼呼睡，上了高三后，他每天只睡六个小时，长时间睡眠不足，眼底有些青。舒洛的眼睫毛又长又密，梁心乐说过很多次羡慕他的眼睫毛，睡着后，闭着眼眼睛，睫毛显得更长了，严远碰了碰他的睫毛，又摸了一下他睡得泛红的脸。

舒洛迷迷糊糊地半睁眼，声音沙哑，小声道：“远哥。”

无意吵醒他的严远，伸手盖住他的眼睛，轻声道：“嗯，还早，继续睡。”

舒洛晃晃头，蹭了蹭他手心，“抱一下。”

严远俯身抱住他，又在他嘴角亲了一下，隔着被子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睡吧。”

舒洛嘴角泛起笑容，还在迷糊中的他，过了一会就又陷进了睡眠中。严远确认他再次睡着后，直起身，用眼睛把他的睡颜细细描摹了一遍，才轻轻退出去。

现在开店还早，严远先是下楼做了一份简单的早餐吃，然后去二楼的储物间清点存货，把接下来需要进货的量列了出来。做完这些又联系了三个之前在店里做过寒假工的大学生，问他们这个寒假能不能过来兼职。接下来他需要经常跑林城，现在又临近年关，干货店的生意进入最忙的时候，不能总麻烦梁浩龙他们帮忙，请人是最好的。

得到三个临原本地的大学生确定的答复后，他下楼开店，趁着还没忙，他给肖芊丽打了个电话，“阿姨现在怎么样？”

肖芊丽声音满是疲惫：“还好送来得及时，主任主刀，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大概率以后只能坐和躺，不能走了。”

严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打电话。”

肖芊丽：“谢谢。”

严远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舒洛睡到了十点多才醒，伸手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的温度，冷得一哆嗦，马上又缩回被窝，躲在被窝里给严远打电话，“远哥。”

严远：“饿吗？”

舒洛：“不饿。”

严远：“那要起来了吗？”

舒洛：“我的脑子告诉我该起来了，但是我的身体告诉我它们想继续留在被窝里。”

严远轻笑了一声，“那你继续躺会，我去给你买吃的，想吃什么？”

舒洛：“热的，有汤汁的。”

严远去对街买了一份鲜虾馄饨，回来的时候，舒洛的身体终于战胜寒冷，已经起床洗漱，听到严远上楼的脚步声，叼着牙刷从洗手间探头出来，“远哥，你下去看店吧，我刷完牙就吃。”

严远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刷完牙去多加一件衣服。”

舒洛：“好。”

舒洛在羊城的时候很喜欢吃潮汕汤粉，它们的汤里有蒜末煸炒之后独特的蒜香味，他洗漱完尝了一口馄饨里的汤，入口就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惊喜地把汤和馄饨全吃完了。他发现无论是严远自己做的，还是去外面买的，总是能精准戳中他的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