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拥堵的十字路口,在经过一条两车道的街道时,严远拐了进去,往前开了几分钟,车子在一栋大厦前停下,对舒洛道:“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停车。”
舒洛下车,看到车子往地下停车场开去,他环视了一圈周边的环境,这应该是一条老街,两边的店面很杂,水果店、理发店、五金店......吃的只有一间粉店和一间快餐店。他不知道严远是要吃粉还是吃快餐。
他没有等太久,严远从停车场入口旁边的电梯出来,几步来到他面前,“走吧。”
舒洛跟着他走,发现他去的方向不是粉店也不是快餐店,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后,拐进了一条小巷,又走了两三分钟,严远推开一扇古朴的木门,走进一个院子。舒洛进到院子眼前一亮,一条用鹅卵石堆砌的水流环绕着院子绕了几道,水的两边种着各种鲜花,水流最终流向的小池里种着荷花。院子不大,但繁华闹市中居然有这么一个清幽的小院,也够让人意外的。
舒洛本以为是一家价格高昂,只接待非富即贵的私家菜馆,结果走过遮住视线的一棵小树,就看到一个檐廊,下面摆着5张桌子。5张桌子都坐满了人,看他们的穿着和气质,都是普通白领和大学生。
舒洛还挺喜欢这里的,看到满桌了,有些失望,但严远没有走的意思,对他道:“等一下。”
舒洛看到他往厨房的方向走,没一会,出来后又往房子里面走,又过了一会,他一手拿着一张折叠桌,一手拿着两张椅子走了出来。舒洛往前走了几步,接过他手里的椅子。严远在小池旁边的一块空地停下,问道:“在这里吃,可以吗?”
舒洛无所谓这些细节,放下椅子,“可以。”
这会雨已经停了,几张嫩绿的荷叶冒出水面,上面滚动着细小的水珠。舒洛想到刚才在车上的沉默,不想和严远面对面坐着继续沉默,蹲到池边,寻了一根小枯枝,玩荷叶上的水珠,荷叶还没完全张开,他点一点荷叶,水珠就在荷叶上滚来滚去。
严远又进去了一趟,出来后拿着一壶热茶和两个水杯,倒了一杯热茶递到舒洛手边,舒洛握着茶杯,浅浅地啜饮了几口,还是没有坐到椅子上。严远隔着一张一臂宽的桌子看他的背影,进院子前,舒洛把卫衣的帽子拿了下来,头顶的头发被帽子压得有些乱。
“前几天去过临原?”
严远突然出声问道,舒洛点荷叶的动作一顿,“嗯。”
严远没有再说话,舒洛的一些小动作还是和以前一样,但很多东西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如果是以前,舒洛会好奇他怎么知道他去过临原,然后霹雳吧啦一顿说,把去临原的经过和原因事无巨细地说出来。
檐廊那边的顾客推杯换盏很是热闹,只有他们这一隅安安静静,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一个6岁左右的小男孩过来对严远说道:“严叔叔,我爸爸说菜好了,让你进去端,他忙不过来。”
严远拍了拍他的头,站起来往厨房走。严远走后,小男孩在舒洛旁边蹲下,“哥哥,你在干什么呀?”
叫严远叔叔,叫他哥哥,舒洛被他逗笑,“玩水珠,你要玩吗?”
小男孩兴奋道:“要。”
他手短,舒洛找了一根长一点的棍子给他,“呐,你点一点荷叶,水珠就会动了。”
小男孩学他的样子点了点荷叶,哈哈笑,“动了,动了。”
舒洛笑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我叫林沐杨,树林的林,沐浴阳光的沐,杨树的杨。”
舒洛脸上的笑意加深,“你是八字缺木吗?”
林沐杨惊奇道:“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舒洛笑而不语。
严远端着一个砂锅出来就看到舒洛和林沐杨玩得正开心,喊了一声,“林沐杨,带你旁边这个叔叔去拿碗筷。”
林沐杨转头回他,“严叔叔,这不是叔叔,这是哥哥。”
舒洛闻言,笑睨了一眼严远,拉着林沐杨起来,“走,你带路。”
严远被他这一眼看得一愣,这是再次见面后舒洛第一次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