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徐夏曳正戴着耳机开黑,突然听见家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手指一顿,屏幕上的人物差点被对面击杀,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确实把密码告诉过井葵。
他啧了一声,继续专注于游戏。
可打着打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平时井葵来他家,不是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就是在他旁边叽叽喳喳。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他摘下耳机,环顾四周,发现厨房亮着灯。
“井葵?”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在呢!”厨房传来她清脆的回应。
徐夏曳眉头一皱。
这家伙在厨房干什么?下毒?还是下春药?
不行,他得去看看。
他走到厨房门口,正看见井葵在拆火鸡面的包装袋,灶台上的锅里水已经烧开,咕嘟咕嘟冒着泡。
“我研究了新的火鸡面配方,”她回头冲他笑,手里还举着那包火鸡面,“做给你吃?”
……现做?
徐夏曳眯了眯眼,吃是可以吃,但他必须全程监督,以防她动什么手脚。
于是他就这么抱臂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她忙活。井葵倒是一脸坦然,煮面、调酱、加配料,每个步骤都当着他的面完成,半点可疑行为都没有。
最后她端着那碗红艳艳的火鸡面放到餐桌上,推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快试试!”
徐夏曳接过筷子,在对面灼灼的目光下挑起一根面条,迟疑地送入口中。
意料之外的,竟然很好吃。
“怎么样?”她迫不及待地追问,身子往前倾,几乎要趴到桌上。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面条,抬眼对上她期待的眼神,淡淡道,“还行。”
井葵顿时笑开了花,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夸奖,“好吃我就多研究新配方给你吃。”
……暗示,赤裸裸的暗示。
他低头嗦着面,火辣辣的酱料刺激着味蕾,忽然抬头问了句:“你常去男生家?”
井葵正托腮看他吃面,闻言扬眉,“啊?”
“没啊。”她伸出食指,“不就你一个吗。”
徐夏曳低头继续吃面。
果然。他是特别的。这女人,真是喜欢死他了。
他咬着面条,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又硬生生压下去,故作冷淡地嗯了一声。可心里那股得意劲儿,比碗里火鸡面的辣度还要冲,直往天灵盖上窜。
显然,他低估了火鸡面的辣度。
原本还强装镇定,可喉咙里火辣辣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徐夏曳终于忍不住偏头呛咳了两声,眼眶都被逼得微微发红。
井葵见状不但没半点同情,反而笑得更加灿烂,花瓣般的唇扬起狡黠的弧度,眼睛里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哎呀,少爷原来怕辣呀?”
他灌了半杯冰水才缓过来,抬眼瞪她,却见她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泛红的眼角和湿润的嘴唇,那眼神活像在看什么有趣的表演。
这女人是不是就喜欢看他失控的样子。
徐夏曳放下杯子,声音被辣得有些低哑。“你故意的?”
井葵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废话。”
哦,报仇来了。
真能记仇。
“少爷,你今早穿的那件夹克真好看。”
徐夏曳抬起头,眉头微压,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知道,所以呢?”的冷淡意味。
井葵毫不在意他的表情,继续笑眯眯地夸,“你衣品真好。”
他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仿佛对这种赞美早已免疫。
直到她下一句话出口:“我能穿吗?”
“?”
徐夏曳缓缓放下筷子,眯起眼睛盯着她,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他指了指她身上那件T恤,“要穿我的衣服?”
井葵点点头,眼神真诚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对啊,就那件黑色的机车夹克,你穿着特别帅,我也想试试。”
徐夏曳盯着她看了几秒,嗤笑一声,“你穿得了?”
“试试嘛,”她眨眨眼,“万一合适呢?”
他往后一靠,抱臂打量着她。她那纤细的骨架,估计套上他的外套,直接能当裙子穿。
“你梦。”他干脆利落地拒绝。
“为什么?”
“那是我的。”
井葵撇撇嘴,小声嘀咕,“小气鬼。”
徐夏曳装作没听见,低头继续吃面。
她不就是想闻他的味道?或者想把他衣服染上她的味道?还挺会做美梦。
井葵不说话了,只是托着腮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看着看着,她眼神渐渐变得怅然,心里忍不住哀叹:这么帅的一张脸,这么完美的身材比例,宽肩窄腰,连手指都修长好看……
可惜啊!可惜喜欢男的!!!太可惜了!!!
她绝望地在心里仰天长啸:苍天啊,她怎么就是个悲惨的异性恋呢?!
徐夏曳一抬眼,又撞上她那古怪的眼神。
……悲壮?惋惜?痛心疾首?
他眉头微蹙,完全无法理解。
不就是没借她衣服穿吗?至于用这种仿佛痛失一个亿的眼神盯着他叹气?
“……”
就这么想穿他的衣服?这么想要沾上他的味道?
难以理解。
他冷着脸移开视线,懒得搭理她莫名其妙的脑回路。
后头井葵赖在沙发上没走,抱着抱枕看徐夏曳和蔡今原开黑打游戏。耳机里时不时传来两个男人互相调侃的对话。
“这波操作可以啊拽哥。”
“蔡鸡闭嘴。”
“可以啊,不愧是我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