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她越听越不是滋味，心里酸得直冒泡，终于忍不住伸手扒拉了一下徐夏曳的胳膊。

徐夏曳把耳机往下拉了拉，挑眉看她。

“你和蔡今原......感情很好吗？”她声音闷闷的。

徐夏曳像看傻子似的瞥她一眼，“废话。”

蔡今原是他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发小，二十二年交情，能不好？

井葵顿时像被扎破的气球，整个人蔫了下去，慢吞吞地站起身，“......我回去了。”

他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继续操作游戏角色，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不是吧？

连男人的醋都吃？

这么厉害，占有欲这么强？

……那她很牛逼。

**

清晨六点，徐夏曳正站在电梯前等待。这时，身旁传来开门声，井葵揉着眼睛走出来，发丝微乱，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他略感意外，这个点，她居然醒了？

然而看她睡眼惺忪的模样，他忽然意识到：她不是醒了，是压根没睡。

她又掩嘴打了个哈欠，他挑眉，“通宵？”

她点点头，“熬到现在，干脆去吃个早餐。”

呦，他晨跑的时间，竟是她结束夜生活的时刻。这昼夜颠倒的作息，简直堪比美国时差。

电梯门开启，她先一步踏入。徐夏曳正要跟进，却见她突然盯着电梯墙壁，伸手拦住他，“等等！”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电梯。

他蹙眉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片刻后，井葵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怀里抱着盒巧克力，手里攥着便利贴和胶带。他收回挡着电梯门的脚，看她利落地在便签上写下“新婚快乐！”，落款处标注：3501&3502。

原来电梯壁上贴着4001业主的新婚告示，因接亲可能影响电梯运行，特此告知。

她仔细将巧克力粘在墙上，贴好便签，满意地拍拍手，“大功告成！”

徐夏曳淡淡道，“你自己送带上我？”

“人情世故呀，”她抬眉笑着，“4001的业主要是只见我们这一层只有我一个人表示，对你印象该不好了。”

他心头微动。

她竟为他考虑到这般地步？连旁人的潜在看法都替他周全，这般维护，这般细致。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深谙处世之道。

电梯平稳下行，徐夏曳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晚饭来我家吃。”

井葵倏地转身，仰着脸看他，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唇角扬起明媚的弧度，“真的吗？”

声音清脆雀跃，“太好了！”

徐夏曳：“......”

她该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事实上只是蔡今原那家伙非要来把关，说是要亲眼见识见识她是怎么死缠烂打的。

他别开视线，冷冰冰补了句：“六点开饭。”

“保证准时！”她笑得连熬夜的憔悴都被冲淡了。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时，晨光涌进来，给她的背影镀了层金边。徐夏曳望着她的背影，抬手按了按突然发痒的眉心。

希望今晚蔡今原别说什么多余的话。

更希望这傻子别真以为这是什么约会。

**

下午五点半。

徐夏曳家的门锁传来密码输入的声响。

蔡今原正帮着在厨房切菜，闻声探出头去，只见井葵已经轻车熟路地推门进来，她冲蔡今原点头笑了笑，脚步轻快地直奔厨房，凑到正在炒菜的徐夏曳身边，问道，“需要帮忙吗？”

徐夏曳头也不抬，颠勺的动作行云流水，“别捣乱。”

“一边去。”

“好的。”井葵爽快应声，正要退出厨房，忽然瞥见客厅地毯上趴着一只黄白相间的柴犬，正歪着脑袋打量她。

她指着狗兴奋，“这是谁的狗？”

蔡今原擦着手走出来，“我的，叫小八。”

“为什么叫小八？”她蹲下身，试探性地伸出手，柴犬立刻凑过来嗅她的指尖。

蔡今原挠挠头，“本来想叫八嘎的，但觉得遛狗时喊起来不太文明，就简化成小八了。”

井葵噗嗤笑出声，手指已经熟练地挠起狗狗的下巴，“好，那你俩做饭。”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我陪狗玩。”

厨房里，徐夏曳透过玻璃门看着客厅里的一人一狗。井葵正拿着狗玩具上下晃动，小柴犬蹦跳着去够。

“井葵是真漂亮。”蔡今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徐夏曳收回目光。

蔡今原剥蒜，压低声音道，“这么美谁能不爱？”

徐夏曳冷眼扫过去，“能不能闭嘴。”

蔡今原耸肩，“行。”

另一边，井葵坐在地毯上揉着小八的耳朵，目光却忍不住往厨房飘。玻璃门后，两个男人肩并肩忙碌的身影被暖黄的灯光勾勒得格外清晰。

她低头挠了挠狗下巴，心里酸溜溜的：自己是不是算电灯泡？是不是在吃狗粮？

小八舒服地翻出肚皮，她机械地抚摸着狗狗柔软的毛发，思绪飘得更远。

为什么？为什么徐夏曳这么帅的一个人喜欢男人？这合理吗？这科学吗？不！这是她第一次痛恨同性恋！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香气和锅铲碰撞的声响，徐夏曳侧脸的轮廓在蒸汽中若隐若现，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利落。

井葵看着看着，越想越悲愤。

苍天啊！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悲痛万分地抱住柴犬，把脸埋进狗狗蓬松的毛发里，无声地哀嚎。

小八一脸茫然地歪着头，黑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狗生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