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我干嘛。”
“我没吃过西餐厅。”
“为什么?”
井葵吸了口可乐,“没钱。”
“……”
挺诚实。
夜风裹着炭火香气,烧烤架上升起的白烟混着孜然味飘散开来,井葵鼻尖沾着一点辣椒粉,徐夏曳的袖口卷到手肘,腕骨在灯光下像玉雕。
远处公寓楼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散落的星子坠在夜幕里。
徐夏曳慢条斯理地咬着肉串,目光落在对面井葵的身上,她正低头对付一串烤鸡翅,唇瓣被辣得泛红,鼻尖还沾了点辣椒粉,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她没吃过几顿好的?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意识到——这算约会吧?
不然大半夜叫他出来干什么?一个人不能吃烧烤吗?不能打包带走吗?她绝对是想独处。
他看着她把烤年糕咬得咔嚓响,腮帮子鼓鼓的,还满足地眯起眼,一副吃到人间美味的模样。
她吃这么香,摆明了是在诱惑他。
两人安静地吃着烤串,徐夏曳适时起身去结账。
井葵抬头,“我请你啊。”
他径直走向柜台,没搭理她。
算了吧。
房租都给不起的人,逞什么强。
井葵也没坚持,继续低头啃她的鸡翅。
吃完后,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两人肩并肩走回公寓。路过灌木丛时,井葵又蹲下来看了看猫窝里的小家伙们,确认它们都吃饱喝足后才满意地起身。
回到家,徐夏曳看了眼手机——23:00。
站在玄关处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洗澡,再考虑要不要继续熬夜。
徐夏曳刚洗完澡,从冰箱里摸出根香蕉,慢条斯理地剥开,站在客厅,一边咬着香蕉,一边用毛巾胡乱擦着湿发。
香蕉才吃完,门锁就传来响动。
井葵鬼鬼祟祟地探进脑袋,确认他在家后,才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
妈的。
还好他穿了衣服。
她换了身浅粉色的吊带睡裙,发梢还带着水汽,一看就是刚洗完澡,怀里抱着手机,“少爷,帮我上分。”
不等他回应,她就自觉窝进沙发,举起手机晃了晃,“马上60星了。”
徐夏曳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毛巾往脖子上一搭,“服了。”
接过她的手机,他陷进沙发里开始操作。
井葵立刻凑过来,沐浴露的淡香混着水汽飘过来,“还差4颗星,加油加油!”
他冷着脸没搭理,发梢的水珠滴在屏幕上,井葵眼疾手快地抓起毛巾,“少爷,我替您擦。”
徐夏曳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傻逼。
献殷勤献得这么明显,当谁看不出来她那点小心思?
游戏音效在客厅回荡,井葵跪坐在他身后,手指隔着毛巾轻轻揉搓他的发丝。
偶尔因为游戏局势紧张,她会突然捏紧毛巾,但很快又松开,继续小心翼翼地擦拭。
这女人打游戏菜是菜了点,但至少擦头发的技术还行。
徐夏曳给她打到了66颗星,纯粹是觉得这数字吉利。
他把手机丢回她怀里,“行了?”
井葵捧着手机,笑得如花似玉,“少爷真好!”
他冷眼瞧她那副欢天喜地的模样,心想这人真该只有16岁。幼稚。吵死了。
她退出游戏界面,鼻尖动了动,凑近他嗅了嗅,“你洗澡了?”
徐夏曳斜她一眼,“瞎?”
井葵眼珠一转,突然双手合十,眨巴着眼睛,“那......能看看腹肌吗?”
徐夏曳:“???”
还是绕不开这事是吧?她脑子里除了他腹肌就没别的了?他没摸过还是没见过男人的腹肌?
他一把扯过沙发上的靠枕砸过去,“滚。”
井葵灵活地躲开,“看看而已,又不怎么的。”
“你确定只是看?”
“当然啦。”
“能摸摸也行……其实。”她补充。
“你确定只是摸腹肌?”
“那……胸肌也能摸?”
“井葵。”
“嗯?”
“滚。”
他起身拉着她手腕,“回你家去。”
她笑嘻嘻地往门口溜,临出门前还不死心地回头,“就一眼——”
回应她的是徐夏曳重重关上的门。
他站在玄关,盯着门板看了两秒,低头掀开自己的T恤下摆。轮廓分明,线条紧实,确实是实打实的极品。
但下一秒他就黑着脸把衣摆拽了回去,烦躁地揉了揉后颈。
他身材好是他的事。是他辛苦练出来的。关她屁事?人是有底线的好不好?
说给看就给看的?
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