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未散尽,众人陆续来到酒店大堂集合。
井葵肩上斜挎着两个精巧的相机包,正低头检查设备,蔡今原见状挑眉问道,“怎么背两个包?”
话音未落,邓言京已背着登山包走来,“三个。”
他拍了拍肩上的黑色背包,“装备包在我这儿。”
蔡今原一时语塞,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站在一旁的徐夏曳。
这人怎么连帮老婆背包都不会?
齐谦也投去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三个包各有用途。”井葵纤细的手指依次点过,“佳能拍人像,尼康拍风景。”她转头对邓言京笑笑,“装备包就麻烦你背着了。”
施月挽着梁与黎走来,闻言打趣道,“今天我们井大摄影师要大展身手了。”
“待会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级人像摄影。”
梁与黎配合地举起手机,“说好了,每人一张佳能特写。拍不好看的话,我们井大摄影师可是要倒贴钱的。”
井葵调试镜头的动作娴熟优雅,右手腕间的银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徐夏曳靠在罗马柱旁,目光追随着她忙碌的身影。
酒店外,不远处青城山的轮廓在朝霞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正在苏醒的水墨长卷。
众人说笑走出酒店,井葵走在最前头,两个相机包在她背上轻轻摇晃,步伐轻快。
车辆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停在青城山景区入口处。
十一月中旬的清晨,山间弥漫着一层薄雾,将整座山体笼罩在朦胧的灰蓝色调中,空气中飘散着草木特有的清冽气息,带着初冬特有的寒意。
“预约码都准备好了吧?”梁与黎率先下车,裹紧了身上的防风外套。
众人纷纷掏出手机,在景区闸机前出示电子门票。扫码的滴滴声此起彼伏,在静谧的山脚下显得格外清脆。
井葵站在入口处仰头望去,石阶蜿蜒向上,消失在雾气缭绕的山腰处。常绿的乔木与落叶树种交织,在阴天的光线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墨色。
她调整着相机参数,镜头里捕捉到一片挂在枝头的红叶,在灰蒙蒙的背景中格外醒目。
“听说前山的道观保存得最完整。”邓言京翻看着导览图,“我们先去天师洞?”
施月已经迫不及待地踏上石阶,“快点啦,等会儿雾气散了就看不到云海了!”
石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露水,走起来有些湿滑。蔡今原和齐谦打头阵,不时回头提醒后面的人注意脚下。徐夏曳走在井葵身后半步的位置。
山间的雾气时浓时淡,偶尔散开的间隙,能看到远处道观的飞檐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井葵不时停下脚步,镜头对准山路两侧的古木。那些遒劲的树干上爬满青苔,枝丫以奇特的姿态伸展,仿佛在诉说着千百年来见证的故事。
“你们听。”梁与黎停下脚步,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混着山涧流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越往上走,雾气越重。
潮湿的空气沾染在发梢和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井葵的相机镜头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她不得不频繁地用绒布擦拭。
“这才叫'青城天下幽'啊。”邓言京感叹道。
确实,此时的青城山完全沉浸在一种空灵幽远的氛围中,仿佛与尘世隔绝。偶尔一阵山风吹过,带动雾气流动,露出远处峭壁上“道法自然”的摩崖石刻,转眼又被云雾遮掩。
山路转折处,出现了一座小小的茶亭。
老板正在炭炉上煮着雪芽茶,茶香混着松木燃烧的气息,在潮湿的空气中格外温暖诱人。
几人决定稍作休整。
沿着湿滑的石阶继续上行,山间的雾气愈发浓重。
蔡今原停下脚步,指着一截枯枝惊呼,“有蛇!”
众人一惊,定睛看去才发现是虚惊一场。
施月拍着胸口,“这季节蛇都开始冬眠了好吗?”
“那可说不准,”梁与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青城山灵气充沛,说不定有修炼千年的蛇妖……”
“比如白素贞?”井葵笑着接话,镜头对准雾气中若隐若现的树影,“说不定正躲在哪个洞里看着我们呢。”
蔡今原故作严肃,“那得小心了。”
“我们这儿可有个许仙。”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徐夏曳。
徐夏曳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上走。
转过一个陡坡,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的观景平台延伸出山体,红漆木栏在雾气中显得格外鲜艳。平台对面是高耸入云的千年古木,树干上缠绕着厚厚的青苔,枝叶在雾中若隐若现。
“这是老君阁。”施月凑近看木牌上的字迹。
“我们已登顶。”梁与黎看着腕表,“三个小时。”
井葵迫不及待地跑到栏杆边,举起相机。
从这个角度望去,除了近处的古木,远处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海,仿佛置身云端。山下的世界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雾气在缓缓流动。
“太仙了。”她轻声感叹,生怕惊扰了这份空灵。
蔡今原:“你们说,这雾里会不会突然出现——”
“啊啊啊闭嘴!”施月一把捂住他的嘴,“在这种地方讲鬼故事,今晚要做噩梦的!”
邓言京靠在红木栏杆上,望着雾海若有所思,“云深不知处,就是这种感觉吧。”
井葵调整着相机参数,镜头里捕捉到徐夏曳站在栏杆边的侧影。他单手插兜望着雾海,挺拔的身影与红木栏杆、苍翠古木构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她按下快门,他转头,目光穿过镜头直直看向她。
“哇。”
井葵跑过去把相机屏幕转给徐夏曳看,“帅不帅?”
屏幕上,雾气缭绕中,他的侧脸线条如刀刻般分明,背景里若隐若现的古木枝丫,像是为他加冕的天然画框。
“我给你拍点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