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葵再次举起佳能相机,镜头对准徐夏曳。
“三要素——”她调整着光圈,声音轻快,“高颜值模特,绝美风景,还有我这个顶级摄影师。”
“今天必定给你拍出能当遗照……啊不是,能当人生照片的大片。”
徐夏曳单手插兜站在红木栏杆前,身后是翻涌的云海和苍劲的古木。
“头往左偏一点……对,就这样。”井葵半蹲着寻找最佳角度,“眼神别那么凶,想象你在看心上人。”
徐夏曳闻言,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的眼神深邃得让井葵差点按错快门。
“完美!”她连拍数张,查看成片时忍不住惊叹。
屏幕上的男人站在云海前,山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眼神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背景的雾气恰到好处地虚化,将他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
“换个姿势。”井葵指挥他靠在红木柱子上,“手搭栏杆,看远方。对,就是这种世间万物入不了眼的表情。”
徐夏曳配合地转动角度,不需要刻意摆pose,随便一个侧身就是杂志大片的效果。
井葵不断变换机位,时而踮脚时而俯身,“看那棵树,手指再放松点。”
蔡今原和齐谦在不远处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没见过徐夏曳这么配合地被人摆弄,更没见过他露出这么生动的表情。
虽然在外人看来依旧是那张冰山脸,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眼里的纵容。
“最后一张。”井葵退到平台边缘,将整个云海纳入构图,“笑一下?”
徐夏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最终还是没有笑。
“收工!”
她满意地查看成果,“张张都能当手机壁纸。”
徐夏曳伸手要拿相机,井葵灵巧地躲开,“等修完图再给你看,保证让你惊艳到说不出话。”
远处传来施月的呼唤。
徐夏曳接过井葵的装备包,淡淡道,“模特费。”
井葵噗嗤笑出声,小跑着跟上大部队。
飞檐下悬着成百上千条朱砂红的祈福带,在雾气中如同流动的霞光。
井葵小跑着来到供桌前,拿起一条未书写的红绸带,转头对徐夏曳晃了晃,“少爷,写个愿望?”
徐夏曳走近,看到木质托盘里备着笔墨。红绸约两指宽,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尾尾灵动的锦鲤。供桌旁的木牌上刻着“青城祈福带,心诚则灵验”的字样。
“把愿望写在上面,然后系在那棵千年银杏树上。”
井葵蘸了墨,笔尖悬在绸带上犹豫,“写什么好呢。”
施月凑过来抢过她手中的笔,“这还用想?”
龙飞凤舞写下“早日脱单”四个大字,在井葵的惊呼声中把红绸系在了最低的枝桠上。
梁与黎认真地写着“家人安康”,邓言京则写下“事业有成”。蔡今原和齐谦勾肩搭背地写着不着边际的玩笑话,惹得众人发笑。
徐夏曳拿起最后一条红绸,笔锋顿在绸面。
井葵踮脚偷看,他只写了简短的“天天开心”,字迹瘦劲清峻。
“太敷衍了吧。”她不满地撇嘴。
雾气中,他伸长手臂将红绸系在高处的枝头,朱红的绸带立刻混入千百条同样鲜艳的愿望里,再难辨认。
山风骤起,满树的红绸同时飞舞,沙沙作响。
“你不写?”他问。
她拿起相机,“我没什么愿望。”
阁稍作休憩后,几人决定乘索道下山。临行前各自检查背包里的干粮,因为都知道景区餐饮价高味寡,大家默契地准备了简易餐食。
沿着湿滑的石阶下行,井葵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落在最后的徐夏曳,“我累了。”
“徐夏曳——”声音拖得绵长,像浸了蜜的丝线。
徐夏曳扫了眼她精神抖擞的模样,“出息。”
“让我抱抱充会儿电嘛~”她张开双臂,眼睛里漾着狡黠的光。
“就抱?”
“当然不,”指尖已经不安分地戳向他腹部,“还要摸腹肌。”
“做梦。”
“我确实在做梦呀。”井葵指向四周翻涌的云海,然后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所以让梦里的我抱抱摸摸你怎么了?”
徐夏曳被她撞得后退半步,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前面说笑的几人闻声回头,齐谦手里的登山杖咣当掉在石阶上。
“你们……?”施月瞪圆眼睛。
梁与黎的视线在两人紧贴的身影上来回扫视,“好啊好啊,谈恋爱了不告诉我们?在地下恋情是不是?”
井葵从徐夏曳怀里探出头,“不是。”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扯,“你们看,就他两手空空,抱起来最顺手。”
“抱抱而已,大惊小怪。”
徐夏曳由她胡闹,在众人的起哄中轻拍了下她后脑勺,淡淡道,“起来。”
“松手。”
山雾适时漫过来,模糊了前面几人促狭的笑容。
井葵又蹭了蹭他胸口,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蹦跳着去追前面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