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我好紧张!!”
岛业前辈呐喊着,喊出了正在绞手指的藤井椿的心声。
你和凉在偷偷说话。她说因为学园祭上的表现,她一个小学便认识的朋友提出要和她组乐队,不过她已经加入东京迷宫了。凉可真抢手啊。你促狭道。
别人没注意你们的亲密,或者说已经习惯了你们两个凑在一起。大久爱无情地吐槽岛业云这家伙也会紧张啊,二宫尤尤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最差也是下北泽亚军,有什么好紧张的?不过没想到我们能进入比赛啊,虽然是这种小比赛。”
“后面的地区联合比赛我们第一轮肯定就被刷下来了。”岛业前辈说。
“那是你们拖我后腿导致的,不是我的问题。对吧,椿?”
椿笑了几声,不答。
“你这家伙真敢说啊——”大久爱狠狠拍了她的脑袋几下。
“突然干什么,很痛唉!”
“总之我们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最好的服装、最好的曲子参加决赛!!”
“你紧张成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你静静看着她们喧闹,见凉对着手机一脸沉思的表情,问她在看什么。
“我在调查敌情,”凉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眉头紧蹙,“最终决战的敌人‘亚历山大主义’是麻烦角色。”
“实力很强吗?”
其他人也跟着安静了,屏住呼吸,都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
“亚历山大主义活动的时间比我们久很多,粉丝数也是。”藤井椿说。
凉的表情十分严肃:“最重要的,他们是四个帅哥组成的乐队。”
“哈?那算什么,我看看……他们四个也没有很帅啊。”大久爱接过手机。
化妆高手岛业云点评:“五官都各有各的缺陷,但是他们很懂得用妆容掩盖这点。服装造型的品位很好,主唱很会媚粉,比我们卖关系混乱的CP看着有用多了。”
藤井椿试着开口:“问题不在这里吧?我们应该专注音乐本身。”
“只考虑音乐就能火就好了,”听上去像话里带刺,但大久爱只是在单纯地感慨,“男性乐队大多数都比女性火啊。真羡慕男的,稍微收拾一下就能当帅哥了。”
你有些惊讶,因为你遇到的女性音乐人比较多:“摇滚也是这样吗?”
山田凉唐突地开始科普:“摇滚乐起源于20世纪40年代末至50年代初,长期由男性主导,一度形成刻板印象,认为男性与摇滚精神更契合。现在下北泽摇滚乐的传统核心受众,尤其是青少年群体以女性为主,男性乐队更容易成为她们追捧的对象。”
“没有办法了吗?”你满脸愁容。
在大家期待又紧张的目光下,山田凉说:“有的。”
她的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辉:“这世上比帅哥更受欢迎的,是女性扮演的帅哥!”
“凉,你是天才。”二宫尤尤臣服了。
于是你们敲定了下北泽决赛用的造型风格。
至于用哪首曲子,大家吵得热火朝天,讨论结果居然隐隐倾向于翻唱流行曲,看了眼愈发沉默的山田凉,感觉不妙的你急忙打断原有的节奏。
“大家觉得,这次比赛输了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大久爱满脸困惑,“反正他们人气比我们高资历比我们久,东京迷宫能留到下北泽决赛已经出人意料了。”
“但是是我们第一次‘决赛’啊,”岛业前辈看向大家,“不觉得非常有意义吗?”
“我也这么觉得,”你斗胆提出意见,“不如这次决赛的歌大家一起写吧。”
“那样曲子只会一团糟,”二宫尤尤翻了个白眼,“有些人是什么水平大家都清楚。”
大家早已习惯她暴露本性后的说话方式,你也面不改色:“我相信大家的协调能力。而且,我们东京迷宫以后还有千千万万个决赛,我第一次希望大家留下值得怀念的回忆。”
短暂的沉默,主动打破的居然是藤井椿:“我觉得可以。”
“椿!”二宫尤尤有些着急。
藤井椿冷静似水的眼神扫过去,二宫尤尤连忙收声了。椿对着你说:“我也想看看我们这些人凑在一块能创造出怎样的音乐。不过写词作曲都六个人上只能得出糟糕的结果,作曲我们五个来吧,歌词交给你来写。”
你受宠若惊:“…真的,可以吗?”
“有什么不行的,”岛业前辈无奈地笑笑,“你是我们乐队的中心啊。”
“怎么会…我哪里……”
“好啦,别谦虚了你。”
“时间不充裕,最好能快点写出来,”藤井椿思索着,“我们六个最好全天待在一起,有时间吗?”
幸运的是明天大家就都有空。
“去哪,旅馆?开一天有点浪费钱了吧。”
“——要不去我家?”岛业前辈提议。
于是,第二天你们乘坐专车出现在了大得夸张的和风宅邸前,你们等了会,因为乐器坐的专车还在后面。
大久爱精神有些恍惚:“这种地方拿来当MV拍摄地都够了。云,你家里比我想得还有钱。我现在开始讨好你来得及吗?”
岛业云不适地干笑两声。
乐器和器材也到了之后,佣人找了个空房间把它们放好。岛业前辈说她家的长辈最近出门处理事情了,大家可以放心使用这里。
“意思是我们可以随便闹?”
“别把房子拆了就行。”
二宫尤尤和藤井椿已经坐好:“好了,别浪费时间,开始吧。”
最初的几个小时,大家难得因为音乐争吵不休。
“副歌部分应该更激烈一点!”二宫尤尤敲着桌子强调,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不,这里需要留白,让主唱的声音更有穿透力。”藤井椿冷静地反驳。
“既然椿这么说……一定有道理。”
“喂,你给刚才力挺你的我考虑下啊。”
“主唱,歌词写好了没?”大久爱戳了戳你的肩膀。
曲子还没写出来就写各自也太为难人了!之后肯定还要改。
不过,这是个令人心动的挑战。
你咬着笔杆,盯着笔记本上涂涂改改的字迹:“……再给我半小时。”
岛业前辈拿起琴弓:“那我先演奏看看,试着把前奏部分定下来吧。”
琴声响起,悠扬而锋利,像是一把刀划破凝滞的空气。让室内的气氛稍稍变得缓和了下来,二宫尤尤跟着试了试,考虑到歌曲的整体性,最后决定前奏是键盘独奏。
午餐是杯面,大家争分夺秒地吃完了就继续创作。没有人吐槽在高级和宅里吃速食这点,所有人都沉浸在创作的狂热中,佣人送来的茶被迅速消耗着。
“这里,试试这个旋律。”山田凉弹奏了一段。
“不错,但再加点不和谐的要素如何?”大久爱提议。
岛业前辈点头表示认可,拉出一段尖锐的颤音。
等等!这个感觉——!
抓起笔,你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一段歌词,然后越写越顺。但,还是卡住了,因为后来的不顺畅,前面的也不顺眼起来,你不断删删改改,内心十分焦躁。
到了后面,已经无从下手。
你盯着纸张,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已经凌晨四点,窗外的庭院笼罩在幽幽的夜色中,除了你的呼吸声唯有虫鸣和偶尔的风声。其他人早已疲惫地睡去。
大久爱蜷缩在墙角,山田凉枕着琴盒,二宫尤尤趴在键盘上,藤井椿直接躺在了地板上,怀里还抱着鼓槌。
除了你,只有岛业前辈还醒着。
她坐在窗边,月光勾勒出她没有妆容的原本的面容,你觉得在这个地方,她似乎难以入眠。
“写不出来?”岛业前辈用很轻的声音问。
你苦笑了一下,看着凑近的她没有遮住桌上的纸张。密密麻麻全是涂改的痕迹,有些词句被划掉又重写,有些段落不好整张都被撕掉了。
“总觉得……差一点,但就是想不出来。”你喃喃道。
岛业前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走到你面前,伸手抽走了你手中的笔。
“那就别写了,我们去外面散步吧。”她对愣住的你说。
岛业前辈拉开纸门,带着你踏入幽深的走廊。宅邸的夜晚静得可怕,只有木地板偶尔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是某种恐怖生物的叫声。你有些害怕这里的气氛,跟在她身后半步,她带着你七拐八拐。
“前辈的家和迷宫一样。”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