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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 1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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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远铮表示不理解:“这和他变成Omega有什么关系?”

“他成为Omega后,我可以通过深度标记掌控他,就像隋御对宋祈尔那样。”宴越重说,“而且,他怀孕的几率也会大大提高,我们之间会有一个孩子,我的第一个孩子。”

说到孩子,宴越重的情绪明显染上几分希望的激动。

但宴远铮显然并没有被这番情绪影响,他冷冷纠正:“隋御和宋祈尔之间是完全标记。”

“但我是Enigma,深度标记就可以。”宴越重说,“我要是能完全标记他,整件事还不容易?可就是因为不行,因为该死的暨家,该死的皇——”

“——停,注意你的言辞。”宴远铮抬手打断,“还有,既然你已经提到暨家,我也必须要提醒你。你的首次完全标记,你的第一个孩子都应该是暨祕的,游沃可以再等等。”

宴越重怒然抬头:“可我等不了!”

他只要一想到游沃现在对他的态度,他就忍不了。他无法接受游沃用那种漠然、讥讽,好像他怎么都比不上裴拥川,怎么都无法取代裴拥川的眼神来看他!

游沃看向他的眼神可以有恨意,但不可以有鄙夷和讥讽,应该是崇拜、柔软,充满欣赏和温柔的,就像...就像他曾经看向裴拥川的眼神一样,就像现如今宋祈尔看向隋御的眼神一样。

宴越重不求完全一模一样,但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

再让游沃用这种眼神看他,这种态度对他,每天和他闹,戳着他的肺管子掐,朝他心口上捅刀子,他真的怕自己某一天会将游沃弄死。

成为Omega总比死好,宴越重想。

更何况,如果他们之间有了孩子,有了一个延续他们血脉的孩子,游沃说不定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安定下来,毕竟他除了对一个叫做宴越重的人外心狠,其余人他都可以心软原谅,退步妥协。

当一个想法冒出时,它就已经不是一个想法,而是一个决定。

且对于现如今的宴越重而言,他的想法、他的决定基本上无人敢逆,即使宴远铮极力反对,最后也无可奈何,只能同意让他使用家族的医疗团队。

而游沃对此一无所知,他只觉得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医疗团队给他做的检查越来越多,打在他身上的针也越来越多。

宴越重给出的解释是说他大脑扫描检查有问题,后续需要再做一次手术,所以现在的检查和药剂注射才会如此频繁。

由于药剂注射后,大脑的疼痛次数确实有所减缓,睡眠质量、食欲也逐渐提高,因此游沃暂时并没有起疑。

直到他在某一天晚上闻到了宴越重的信息素,并像Omega一样流水,摇尾乞怜,他才惊觉一切。

可已经太迟了。

宴越重兴奋且狂喜地咬开他的腺体,往里注入大量信息素的同时,毫不犹豫、一秒也不想多等地凿开他的生-殖腔,用最残酷的手段将他劈成两半。

游沃太清楚宴越重打的什么主意,手段简直下作到一次次刷新游沃对他的看法。

而游沃也打定主意不会叫他得逞和满意。

从夏到秋,宴越重用尽手段要让游沃屈服,让游沃服软,让游沃像Omega一样跪在他脚边祈求信息素,甚至还找来了宋祈尔,试图让宋祈尔劝说游沃。

可没想到,游沃却反过来鼓动宋祈尔反抗,甚至想从宋祈尔口中套出当年荣耀试炼的真相。好在隋御早已在宋祈尔身体植入了监控器才避免宋祈尔偷偷传递消息。将呆滞的宋祈尔塞入舰车后,隋御不顾手下在场,直骂宴越重鬼迷心窍、色令智昏。

秋天结束前,寒季行风带降临帝国。今年的冬天,无需帝国的气象系统调控就已无比寒冷。

气温的巨变、情绪的反扑让注射到游沃体内的药剂副作用无限放大。短短一个月时间不到,他再度形销骨立。

宴越重不想再在一个晚上的时间收到五份病危通知书,不得已,他只好令医疗团队暂停一切进程,同时加派人手,看管游沃。

由于这件事,两个人今年的生日都没过好。眼看着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宴越重想着要给下一年一个好的开头,他实在不想明年也和游沃这样鸡飞狗跳、不得安生的过。

因此,他将原本安排给宴远铮的工作揽到自己手里,将年后的工作全部推给宴远铮,只为有足够的时间带游沃去温暖的小行星带旅行一阵子。

年前的最后一份工作是代表宴家出席提伦·斯卡尔慈善晚宴。

宴越重的计划是带游沃一起去。

大多数情况下,他都不会让游沃抛头露面。但最近的情况确实有些糟糕,他将游沃困在别墅里太久,加之前段时间的药剂注射,导致游沃不仅身体不太好,就连精神状态也每况愈下,甚至出现了一些刻板行为。从早到晚,他都是蜷缩着身体,极度没有安全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因此,宴越重想着是该带游沃出去透透气,而出席提伦·斯卡尔慈善晚宴的都是大贵族级别以上的人,不会有不长眼的人冲撞他。

更何况,晚宴结束后,他们可以直接带着收拾好的行李前往跃迁站,直奔温暖的小行星带。

宴越重的计划很完美,但向来都是他怎么计划,游沃就偏不执行的。

游沃蔫着一张脸,撇头拒绝:“不去。”

“没有不去。”宴越重扳过他的脸,熟练地捏开他的齿关,将最后一口粥送进他嘴里。

游沃囫囵吞了,皱眉道:“不舒服。”

宴越重问:“哪里不舒服?”

游沃抱膝蜷缩在椅子上不说话,他小腹这几天一直坠痛,但他不想告诉宴越重,他不想再被分-开-腿,被冰冷的仪器窥探红肿出血的生-殖腔。

而游沃的沉默落在宴越重眼里就是拙劣的借口。

宴越重不再和他纠缠,直接换好衣服,给游沃套了件厚重的外套就出发,直奔晚宴。

行李是早就收拾好放在跃迁舰上的,手下也是在晚宴门口直接待命。

“上将!”

“上将!”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齐齐停止,齐整肃发的士兵开路,宴越重似一把带血的战斧劈开宴会,长驱直入。

可就在这片肃杀之景中,却有一道灰败的身影格格不入地钻了进来。

游沃嫌热地将外套脱掉,塞进陈副官手里,低声道:“我想走。”

陈副官可没这个权力让他走,只能用同样的音量哄道:“再坚持一下,很快的,上将处理完事情后就可以离开。”

宴越重早已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在向众人的掌声和欢呼声抬手示意后,他才转过来,对陈副官说:“带他去休息。他晚上没吃什么,给他找点清淡的垫垫肚子。”

陈副官连连点头,只是正当他想带游沃走时,却见宴越重将游沃拉到他面前。

不顾众人的视线,宴越重亲昵地摸摸游沃的脸颊:“乖一点,跟着陈荣。办完事后,我们很快就走。”

游沃不想和他靠得太近,众人的目光也叫他很不舒服。他含糊地点头,转身跟着陈荣走向安静的休息区。

只是在他走向休息区时,他突然在后方众多的视线里感受到一股熟悉但却陌生的注视。

游沃心头一跳,急速转身抬头,看向二楼的贵宾层,可却只看见一群盯着他掩面嬉笑的贵妇人。

失望的情绪自眼底闪过,游沃转身,却在这时撞上一个应侍生。

应侍生手中的托盘散落一地,他慌乱地蹲下来,边捡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陈荣立即要上前责骂,但被游沃拦住。

游沃冲陈荣摇头示意没事,蹲下身帮应侍生捡起托盘。

“没关系。”游沃说。

应侍生弯下腰,鞠躬道谢:“谢谢您,谢谢您。”

游沃赶紧扶起他:“没事的,你——”

应侍生猝然抬头,在极近的距离间,他瞳孔一暗,苍老且诡异的声音擦过游沃耳边。

他说:“恶魔之子当死。”

游沃触电般的松开手,骇人的寒意惊得他连连后退。

“你——”

“——啪。”

没等游沃说话,陈荣便一巴掌扇在应侍生脸上,怒斥道:“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

应侍生害怕且瑟缩地垂下头,佝偻着身体小跑离开。

待游沃反应过来想伸手抓住他时,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陈荣伶俐地询问:“需要我把他找回来吗?”

游沃怔愣地看向他,思索几秒后,他摇摇头:“不用了,一件小事,不要那么计较。”

陈荣点头应声,领着游沃朝休息区走去,并亲自发消息给后厨,叫他们做几道游沃喜欢吃的餐食送来。

同一时刻,宴越重刚结束与斯卡尔先生的对话,一转头,却看见了一个最意想不到的人。

他的脸色瞬时沉了下来,厉声质问手边的王副官:“他回来了怎么没人告诉我!”

王副官也是才发现裴拥川也来参加这个晚宴。

正当他冷汗直冒地准备回答时,一身圣洁礼服的暨祕却施施然走了过来。

“裴允赫来不了,他临危受命的,没人提前知道。”

暨祕的手攀上宴越重的肩,挑眉道:“好久不见啊,未婚夫。”

宴越重眸光阴狠地盯着裴拥川举着酒杯与人交谈的身影,沉声发出命令:“盯着他,不允许他和游沃见面。”

王副官点头领命,立即派人盯住裴拥川。

裴拥川一来,宴越重顿时没有一丁点儿参加晚宴的心思,他只想赶紧带游沃离开。

可正当他准备去找斯卡尔,欲提前离席时,却被暨祕拦住去路。

暨祕随意端起一杯酒,含笑玩味道:“就这么怕他俩旧情复燃?”

宴越重冷觑着他:“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开个玩笑嘛,别生气。”暨祕抿了口酒,“不过,我真没想到你会带他来,还让他戴了一个红钻。”

说到钻戒,暨祕不知想到什么,扑哧一笑。

宴越重本就心情烦闷,现下看见裴拥川更是躁郁难安,他不想再同暨祕浪费时间。

只是正当宴越重准备侧身离开之际,暨祕却突然问:“你知道三九之年,红钻定情其实是一个诅咒吗?”

宴越重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暨祕扬扬眉,嘴角的笑意畅快到要压不住。

“你肯定是不知道的,不然怎么会让他戴上红钻,还戴了那么久。”暨祕声音十分愉悦。

他走到宴越重面前,将酒杯放到一旁,好似爱侣般伸手替宴越重整理领结。

可暨祕的手才刚碰上宴越重的衣领,便被宴越重不分由说地攥紧手腕。

戾气和不安自宴越重错乱的呼吸间溢出,他死死盯着暨祕,命令道:“什么诅咒?说清楚!”

暨祕蓄谋依旧的大仇就只差这临门一脚,他岂会有所隐瞒。

他仰头凝视着宴越重,嘴唇轻启:“爱人之间的诅咒啊。”

“宴越重,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是红钻?有哪个爱情故事里,会用似血的红钻去定情?”暨祕哈哈大笑,“我告诉你,三九之年,红钻定情;血色加身,四九殒命,这才是完整的故事啊,也是诅咒的来源。你都没弄清楚,就给游沃戴红钻,你简直——”

笑容倏然消失,暨祕面无表情地攥紧宴越重的衣领,凑近一字一句道:“——宴越重,你还记得吗?我姐姐问过你,你确定游沃有那个命格去承受你给他的爱?”

回忆自眼前闪过,宴越重脸上血色尽失。

“Enigma的爱,可是带着千万人性命的,加诸在一个本就命途多舛的Beta身上,他怎么可能有命活?”暨祕阴沉一笑,“宴越重,这就是你不听我们话的下场。因为你的爱,游沃他活不过36岁。”

宴越重只觉脚下的土地轰然坍塌,一股从天而降的力量将他拍入冰川之下,叫他全身僵硬冰寒。

此时此刻,他已没办法去找暨家和暨祕的麻烦,他怔愣地转身,脚步虚浮地往前走:“陈荣、陈荣...”

无人应答。

宴越重怒吼一声:“陈荣!”

全场死寂,只剩暨祕低低的、畅快的笑。

宴越重如一只发怒的雄狮,撕开前来关心他的众人,身形踉跄但却脚步急速地朝楼下的休息区奔去。

王副官紧急带着人追赶上来:“上将?上将你怎么了,你——”

“——游沃!找到游沃!”宴越重嘶吼下令。

王副官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眼下的这个情况只有游沃来才能解决。他立即通过晶体镜片联系陈荣,得到他们所在的方位。

“在观景池边。”王副官告诉宴越重,“游先生正在看锦鲤,暂无危险。”

宴越重不敢停歇,一路疾奔到游沃身边。

观景池很大,斯卡尔修了一个八卦阵的图位于晚宴休息区的中央,说是图时来运转的好彩头。

许多人都在观景池旁绕着走,说是沾沾喜气。

可宴越重一来,他们便纷纷停下脚步,侧身让道。

“游沃!”宴越重急声怒吼。

游沃本斜坐在观景池旁逗鱼玩,被宴越重这么一吼,他条件反射地一哆嗦,紧张但却茫然地撑着池边起身,看向怒气冲冲朝他走来的宴越重。

“别动!”宴越重命令道。

游沃立即收回抬起的脚步,站在原地等宴越重过来。

可就在两人之间的距离急速缩短时,意外发生了。

一声带着近乎癫狂的虔诚高呼炸开:“为了自由之主!”

下一秒,在宴越重骤然瞪大的双眸里,一道穿着应侍生服装的人影似炮弹般直朝游沃冲去。

砰的一声巨响,游沃的小腹重重撞上观景池的池壁,一口炙热的鲜血自他口中喷出。

“游沃!”宴越重崩溃大喊。

应侍生死死抱着游沃的腰,再度将他朝池壁上一撞,紧接着,在宴越重赶来将游沃接住前,他往前一冲,撞壁寻死。

宴越重抱紧游沃,盯着应侍生,目眦欲裂道:“杀了他!杀了他!”

应侍生尚有一口气,他死死盯着游沃的小腹,直到鲜红的血漫出,他才满意地气绝。

陈荣吓到手脚冰凉,他几乎是跪在宴越重身旁,嘴唇哆嗦着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医生!”陈荣转头怒喊,“喊医生来!”

身后傻了的手下们方才惊醒,一边拉开围观的众人,一边联系医疗团队。

隋御牵着宋祈尔破开人群,走到宴越重身旁,问:“越重,这是怎么了?”

宴越重此时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他颤抖着手将游沃平放在地上,拍打着游沃的脸:“别睡,看着我,看着我。”

游沃嘴角淌着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而这时,宋祈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不停地说:“血,血。”

隋御立马哄他:“是,有很多血,但祈尔先安静三分钟好吗?”

向来听话的宋祈尔却罕见地违背隋御的话,他死死盯着游沃的小腹:“血、血、血!”

“闭嘴!”宴越重厉声怒吼。

宋祈尔全身一颤,呆滞的眸光里泛起眼泪。

隋御不赞同地皱眉,可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见宋祈尔哽咽道:“孩子...血...”

隋御和宴越重的表情双双一凝。

下一秒,脑中轰的一声炸开,两人齐齐转头,视线由游沃的小腹一路下移,移到那滩自游沃身下蔓延而出,越扩越大的血水里。

宋祈尔的眼泪落下,他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抱头,凄厉尖叫:“孩子!血!孩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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