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这只黄鼠狼道:“这不就是现成的人证吗?柳兄,待明日一早,我们就去找你娘子,看她还能说什么。”
柳朝威点了点头,再将视线,转向了眼前这座两度被挖、又两度还原的墓地,良久,发出了一声叹息。
“那个,上仙!”
黄鼠狼弱弱地举起了一只爪子:“你们要带小的走,请问,有正当理由吗?若是强行掳人,小的背后,也是有人的。”
“哦?”
莫苍苍来了兴致:“你说说,你背后是谁,看能不能把我们吓死?”
“呃。”
小黄吞吞吐吐地道:“小的要去皇城司喊冤,说你们坏了规矩。”
“这?”
歪打正着,莫苍苍犹豫了。这边,云书书则是摩拳擦掌,准备先打晕了再直接拎走。
谷幽兰想了想,摸出一块银子,放在了黄鼠狼面前。
“你应当认得这个吧?我们请你作证,如何?等明日进了城,再给你补几只鸡,怎么样?”
小黄的眼睛亮了亮:“说话算话?”
“当然。”
“鸡要做熟了,小的识字,是文化人,不茹毛饮血的。”
“没问题。”
“那,可以黄焖一只、爆炒一只、再先用大火后用文火细细地炖上一只吗?”
“我说你一只小黄,不要太过分啊!”这是云书书不耐烦的声音。
黄鼠狼不乐意了:“小黄那么多,其实人家有名字的。”
“愿闻其详。”这是谷幽兰柔和的声音。
“小的给自己取了个名字,独一无二,叫:也漏黄。”
“什么?”
云书书声音陡然提高了两个八度:“也漏黄?你怎么不叫毛丝鼠?或者是沃尔夫狼呢?你是觉得加个音译在前面就显得更高级些是吗?真是不知所谓!”
“吱吱吱!”
“你看,一急起来不就只会吱吱吱了,能有啥用?”这是云书书在猛开嘲讽。
“好了。”
莫苍苍罕见地出来打了个圆场:“云哥哥,你就少说几句吧,今晚,它要在你房间。”
“没问题。”
云书书大包大揽:“它当然在我房间了,总不可能去你们房间吧?多不合适。”
“呵。”
仿佛错觉,云书书似乎看到了莫苍苍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以及谷幽兰欲言又止,最后在莫苍苍目光下,半是妥协半是埋怨的表情。
“那个……”
柳朝威开口:“折腾一番,小生有些难以入眠,为避免惊扰云兄,小生能不能再要一间房?钱我可以自己出。”
“想什么呢?”
云书书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柳朝威肩膀。
“现在这两间也是你出呀!公用经费很紧张的,节约一点是一点。放心,回去你安心躺床上睡,我就坐在一旁运转周天,绝对不会干扰到你。咱俩谁和谁啊,是吧?”
柳朝威木然地点了点头,决定认命了。
这边,莫苍苍一挥手:“那我们赶紧回吧,明儿一早就出发。”
“苍苍,为什么我觉得你有些兴奋,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夜深了,云哥哥你眼神不好,我可以原谅的。”
“不是,我总觉得你不对劲!小兰,你怎么看?”
“兰姐姐困了,你别烦她。”
“苍苍,现在是你把小兰抱得紧紧的,到底是谁烦谁?”
“兰姐姐喜欢被我抱,你管我们?”
“我只想提醒你们,还有我和柳兄在呢,大晚上的,这样不好。”
“你是不是羡慕嫉妒恨?”
“呃,这种大实话,以后少说。”
“嘁!”
……
次日。
清晨。
上柳镇回姑苏县的官道旁。
柳朝威死死抱住手执流云剑胡乱挥舞的云书书。
“柳兄,放手,看我不砍死这只妖怪!”
“云兄,冷静,它是重要的人证啊!”柳朝威苦口婆心。
前方不远,小黄躲在莫苍苍身后,探出一个头,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这边,谷幽兰一手掩住口鼻,一手递给云书书一个小纸包和一只粗浅缝制的香囊,叹息着道:
“把里面的药吃了,香囊佩在身上,可以稍去异味。昨晚手上材料不足,效力不强,等到了姑苏,寻家大药坊,再制一次,就没事了。柳主簿,你这边也是。”
柳朝威点头致意:“多谢,费心了。”
“柳兄,你放手!你昨晚也被这黄鼠狼的屁熏了一夜,你能忍?”
“小的不是故意的。”
小黄躲在莫苍苍身后弱兮兮地道:“小的一紧张,就控制不住,真的不是有意的!”
“你现在就不紧张,现在就能控制得住是吧?”
云书书道:“我和你说,我最讨厌这种大家都知道但是就是不告诉主角的情况了。”
哼,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