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归气,恼归恼,真杀小黄?
当然只是个玩笑罢了。
云书书不过就是借此哭唧唧,希望苍苍妹妹和小兰妹妹,能对他再多几分关心、多几分关爱。
虽然平日里,两位对他的关心关爱已经很不少了,尤其是对比莫南亭。
但妙龄少女的娇嗔痴怨,这种限定在天真烂漫鲜衣怒马年纪里的东西,谁会嫌少呢?
都是往后,珍惜的回忆。
且越老越珍贵。
直到,不敢去忆。
……
话说回来,至柳家,与龙女的交涉,比云书书预想的,要简单太多。
自己这边一亮明身份,龙女就什么都认了。
或者说,在看到柳朝威带回来的人,自述是皇城司的人。
龙女脸上的喜悦,就从发自内心,变成了无可挑剔的公式化,然后,大方坦然地承认了一切。
都是自己一心想要嫁给柳生,与父母舅舅无关,他们均不知情。
张氏和韩氏也是自己设计,先借龙珠假死,让柳生有克妻之名,无人敢嫁,再设法另行安置。
只是张氏那边,去得晚了,不成想偌大的人,竟消失不见?
虽然是猜测被人夺舍,但只能暗中找寻,又不能大张旗鼓,且自己还因此损失了一颗本命珠,修为大跌。
因此,在找了一段时间依旧没有头绪后,自己也就自欺欺人地放弃了。
至于韩氏,现在就在震泽湖边的某个村落里。
已经再嫁了,对方是村里的教书先生,早已放弃功名,寄情山水,夫妻感情不错,刚生了个白胖小子。
这是龙女三个月前,悄悄去探视得来的消息。
应当……没必要说谎,因为一验便知。
话已说完。
室内的气氛,便有些沉郁。
莫苍苍悄悄拉了云书书一把,再与谷幽兰对了个眼神。
三人便带着小黄退到门外,给柳朝威和龙女,留出了空间。
“你说,他们会说些什么?”
人在院子里,注意力却一直在室内,以防一旦有变,自己可以快速反应,云书书如此问谷幽兰。
谷幽兰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眼下说什么也是多余的吧?毕竟,郎心如铁。”
“小兰是为龙女感到惋惜?”
“一点点。但感情的事,又岂能强求?喜欢柳生,自当尊重他的选择,他喜欢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这样啊!”
“云大哥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就是单纯觉得有点亏。”
“嗯?”
“你看啊,本来呢,柳兄明媒正娶了张氏,后来呢,又续娶了韩氏,就算丢了一个别有用心的老婆,他也还有两个。结果现在,一个变成了画皮鬼顾氏,一个和别人生了大胖小子,唯一剩下的,还不是人,且马上就要被送去皇城司了。从三妻争夫修罗场到克妻鳏夫,这真是,人间实惨啊!”
“……”
“小兰,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想,待会,要不要把这一段告诉苍苍。”
“苍苍?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没必要。”
“条件呢?”
“你想要什么?”
“求我。”
“求你了,小兰!”
“呵,云大哥,你这样的性子,左拥右抱修罗场什么的,还是趁早别想了。”
“瞧你说的,那些臭男人的糟粕,我怎么会羡慕?”
“真的?”
“真的。”
“我不信。”
“来,你闻闻我身上,香不香?”
“不要转移话题!另外,这个味道,不是我和苍苍斟酌着帮你配的吗,还要闻什么?”
“就是啊,你看,我已经被你们熏陶得很好了。”
“哼,花言巧语!”
“我对着花,当然连说话也变得好听了啦。”
“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哈哈!”
……
人证物证俱全,当事人都认了,云书书原本以为,和莫南亭一行在震泽会合后,事情应该很简单。
哪知,刚一到,就受到了震泽君的盛情款待。
什么珍馐佳肴、奇珍异宝、美酒美人,不要钱般地送上。
等等!
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在众人义正辞严地表示拒绝后,震泽君及其夫人便开始和莫南亭掰扯。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诉说:“我为皇城司流过血、我为皇城司流过泪。皇城司虐我千百遍,我待莫大人如初恋!”
这?
云书书将狐疑的目光投向莫苍苍,身边的圆一大师却给出了解释。
没错,这种在地方上有名有姓轻易不会挪根的大妖大怪,与皇城司,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比如自己。
日常合作,各取所需,这才是常态。
否则,郡城之外人口稀疏的广袤地段,皇城司如何管理?
当然多半是靠羁縻和震慑啦。
因此,现在,震泽君才可以左手《梁律》、右手《梁六典》,和莫南亭大谈律法与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