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瞧云书书一脸懵懂,圆一大师好心提醒了句。
《梁律》,是大梁用来规范人和人之间行为的准则;《梁六典》,则是协调人和其它非人族类的,因此,在制定原则上,二者会有很大的不同。
不过……
圆一大师嘟囔了句:“问题也不大,反正皇城司都有参与。”
懂了!
自己制定,自己执行,自己解释。
一整套流程,妥妥的。
至于为什么叫《梁六典》,具体是哪六典?
别问,问了云书书他也不知道。
这种进了社会后,才要按规矩行事的烦恼,云书书暂时还不需要有。
所以,他仅是懒懒地站着,一边左耳进右耳出,一边偷瞄震泽君夫人身后的蚌精侍女。
脸很白,脖子很白,脖子下面的部分?
也很白。
肤质还很细腻,就像那种上好瓷器的釉,衬得嘴上的胭脂,越发红艳。
嗯,一个蚌壳精,为什么也喜欢用人类胭脂?
“嘶!”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云书书将注意力,转到左侧腰间,正好瞧见莫苍苍若无其事收回的手。
“你做什么?”
“你流口水了。”
“不可能!苍苍,你不要张口就来,我不信。”
“那你问小黄。”
“为什么要问它?”
“它站得低,看得清。”
“呃,有一点道理。小黄?小黄?”
怎么回事?
我那么大一只黄鼠狼不见了!
去哪了,谁干的?
……
在失踪了两个多时辰后,小黄回来了,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
在它消失的这段时间,圆一大师代表莫南亭,和震泽君又打了一场口水战。
一个说龙君居心叵测,蓄意抹杀重要人证。
一个大喊皇城司仗势欺人,逼迫无辜小妖作伪证,其良心发现,所以干脆一走了之。
总而言之,都是些没有营养的废话。
而大厅的另一边,震泽君夫人则招待其他人,吃吃喝喝,氛围热烈。
歌舞升平不说,钱塘君更是和莫南亭拼上了酒,微醺之后,还即兴耍了一回剑。
用群魔乱舞来形容也许会更贴切。
此处并非震泽湖底龙宫,而是在湖中的一处岛上,震泽君在此有一座别苑。
在水中,水族可以发挥出一百二十分实力,所以,将会面地点定在离岸不远的小岛上,足以表达出震泽君无意对抗皇城司的诚意。
但是,掰扯还是要继续的。
没准哭一哭、闹一闹,钱塘君和龙女就可以减轻点责罚呢?
类似的例子,现实中不要太多。
所以,这边在好吃好喝,那边在唾沫横飞,就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小黄?
根本不用担心。
此岛日常被迷雾掩映,如无人引路,周边的老渔夫也寻不到,因此,成了附近小妖小怪们的乐园。
既然大家都是妖怪,那一只黄鼠狼大摇大摆地走在外面,自然也不用担心被人仗剑行侠,直接抓走“咔嚓”了。
所以,虽然争论因小黄而起,但小黄本身,属实无人在意。
惨!
莫南亭的手下,都被他本着“以理服人”的沟通理念,留在了震泽县衙。所以,第一个发现小黄不对劲的,竟是云书书。
“嘿。”
他用手轻轻推了推对方:“你咋了,怎么……哭了?”
小黄眨巴着通红的眼睛,五官因为难过,都皱在了一起:“我好像,找到了梦中的她。”
“那恭喜呀!”
“但是她身边已经有了她。”
“哦,抱歉,看开点。”
云书书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心很痛吧?不过没关系,想哭的时候,就抬起头,让眼泪不要流下来,然后痛着痛着,就不会痛了。”
“习惯了吗?”身边的莫苍苍好奇道。
“不。”云书书摇头:“死心了。”
莫苍苍:“……”
小黄:“……”
谷幽兰无奈道:“云大哥,你就别添乱了。小黄,你要不要我们帮忙?”
“对呀!”
云书书来了兴致:“大家朋友一场,文撩我们可以带上老和尚,武打让我和苍苍上,一定帮你抱得美人归。”
莫苍苍嫌弃:“你别说得我们好像去强抢一样,这种事情,还是要讲究个你情我愿的。”
“不用了。”
小黄抽抽噎噎地道:“你们别这样,其实,那个人,她也挺不容易的。”
“啥?”众人一脸迷茫。
“她喜欢的人喜欢其他人,为此离开了她,她不离不弃,还要抚养他们的孩子,呜呜呜,我好感动!为什么小姐要喜欢那个不争气的书生,为什么不看看她背后一直默默注视着的小侍女?老天啊,只要我磕的CP原地结婚,我可以终身不婚的。”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