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想要一条龙。
一条什么样的龙,倒没细说。
所以,老三第一时间要求去东海时,自己根本没有争。
让他先去趟趟水吧!
四海真龙,哪是那么容易抓的?别被撕成一块块的就是万幸。
自己的目标,则一开始就锁定了陆上江、湖中的龙。
虽然血脉没有那么纯,但武力值也没有那么高呀!不是,但凭着师尊对自己暗地里的宠爱,应该,也不会介意太多——吧?
二先生信心满满。
因此,他孤身一人,先到了钱塘县。据闻,此处有一条犯了错误、被皇城司囚禁的龙。
都被关起来了,还不萎靡不振?
还不是手到擒来?
凭借自己在师尊那学的见不得人——不对,神鬼莫测的法术,自己顺利潜入江底,寻到了钱塘君住所。
然后,在阴暗隐蔽的角落,强行隐忍着,看钱塘君与七条水蛇激战了一夜。
这体力?
二先生自愧不如。
所以,他根本没有趁隙出手。
他怂了。
不过不要紧,根据师尊的教诲,力战不行,我们还可以智取。
经过一番搜魂与调查,他得知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便想方设法,透露给了钱塘君:你侄女还是嫁给了当初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对,就是你先前好心做媒,结果对方给脸不要脸的那个!
钱塘君果然勃然而怒,带着两条小水蛇腾空而去。
走就走吧,怎么随身还要带两条小水蛇?
二先生对这种老派妖怪奢靡浮华的做法,表达了内心的鄙视和羡慕。
哼,妖界新风尚、新气象。
从我做起,人人有责。
那什么肤白貌美腰肢细的女妖怪,给我来一打!
我能经受得住。
一路跟踪,一路等待。
等待着最完美的出手机会,最好是龙君们先和皇城司拼个你死我活,自己再趁机捡漏。
这就是用脑子的结果,瞧瞧师弟们那些没脑子的武夫,以后谁还好意思嘲笑自己“二”?
盯着角落里,已经昏死过去的龙女,一身反派必备黑衣的二先生,不禁发出了“桀桀桀”的怪笑。
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真好!
“那个,打扰一下!”
洞口突然冒出一光头,那亮度,与山洞外的月光比,却也不遑多让。
圆一大师极其有礼貌地道:“我家大人请先生出洞一见。”
“不见!”
二先生霸气地一挥手。
开玩笑,你家大人谁啊,说要见,我就要出去见吗?他咋不进来呢?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懂不懂?
等等!
二先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身体迅速变得僵硬,然后一寸一寸地,转动脖子,回望:圆一大师还是很有礼貌地停在洞口,冲他露出一脸褶子笑。
这老和尚,是怎么出现的?
洞外,自己明明做了布置,连最简单的示警,都发不出来吗?
二先生背后冷汗涔涔而下。
他瞬间想到了什么,猛然往角落里一看:原本应该是绑缚龙女的地方,现在大摇大摆地坐着钱塘君。
龙还是龙,也算没丢。
就是这擒获难度,一下子从正常上升到了噩梦级。更何况,没了师尊赐下的法宝缚龙索,二先生毫无把握。
不可力敌。
对,脑子,我们有脑子呀!
二先生毫无负担地一举手:“别乱动,我降了,我要求享有主动投诚应有的一切待遇和保障。”
……
等云书书和莫苍苍赶到时,一切都结束得差不多了。
这边,震泽君和钱塘君一人一爪子,不过三五下,就暴力撕毁了缚龙索,成功将龙女救出。
钱塘君还洋洋得意地举着自己稍稍裂开的龙爪,炫耀道:“看到没?流血了!我为皇城司流过血,大家现在都是自己人啦,不要太较真。”
那边,圆一大师则举起一根小鞭子,“啪”地在空中甩出一声响,对一个双手被缚、垂头丧气的黑衣人道:
“你说不说?不说,就小皮鞭抽起来!”
黑衣人眨巴了下眼睛,没说话。
莫苍苍扶额,表示自己先没眼看。
见效果不好,钱塘君凑了过来,对圆一大师道:“不如把这小子交给我,细皮嫩肉的,我很喜欢。等我带回去调教一夜,就什么都乖了。”
云书书内心:你这调教和乖,是正经的那种吗?
闻言,黑衣人似乎想要说什么,激动地发出了“咿呀啊呀”的声音,但明显因为禁制,所以说不出一句正常话。
这,你们都下了禁制还让人家说?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
云书书已经无力吐槽。
莫南亭正和震泽君寒暄:“多谢君上配合,方能让我等一举将这幕后黑手揪出。”
“哪里,莫大人一心为公,帮您,不就是帮我们自己嘛。”
震泽君的话,问得也很含蓄:“您看为了抓这小贼,孤女儿不惜以身犯险,妻弟也因此受了点小伤,这……算得上功过相抵吧?”
“已经记录在卷宗中,定会考虑。”
莫南亭也是答得滴水不漏,边说,还和震泽君把臂同行。
主要是龙女被绑得血迹斑斑,一个贴身小侍女又抱着她哭得仿佛失去了全天下,他很担心作为老父亲的震泽君,会不会突然暴起,一爪子将那什么二先生给撕个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