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别人也是主动降了的，基本的人身安全，还是要得到保障。

至于钱塘君，有过前车之鉴，还在戴罪立功阶段，还有圆一大师在一旁看着，应该，大概，不会那么莽撞——吧？

“啪！”

这是，什么东西碎了？

众人应声回头，却见湖水边，钱塘君和圆一大师高举双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做，是他自己碎的。

而二人中间，原先二先生所站的地方，已经空了。

地上只有一滩水。

啊！这？

震泽君快走两步，抬手一吸，周边湖水便极其听话的，以钱塘君、圆一大师为中心，纷纷退去。

这一下，二先生所化之水，理论上，应该无所遁形。

但出乎众人意料，随着震泽湖水退开，那摊水竟猛地一窜，强行融进了震泽湖水中，转瞬消失得无踪无迹。

“哼！”

与此同时，震泽君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踉跄下，好像因此受了内伤。

“君上！”

一旁的莫南亭伸手扶住震泽君，皱了皱眉：“可还好吗？”

震泽君调息了会，松开莫南亭的手：“让大人见笑了。”

莫南亭看云书书在原地用剑戳来戳去，却没有任何发现，宽慰道：“君上何必妄自菲薄，这种手段，莫某生平未见。不过，这到底是什么？那人为何会突然化成一滩水？”

“孤也不知。”

震泽君摇了摇头：“只是对方的控水之术，定在孤之上。日后若遇见，大人，定要多加小心。”

在震泽湖，对湖水的掌控能力，竟在震泽龙君之上？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吓人了。

莫南亭点了点头：“多谢提醒。”

事情，便结束得有些草草。

但乐，还是要奏的。

宴，也还是要开的。

这些都是维持人情来往的必须。

而舞，是钱塘君点名，圆一大师和云书书立时拍手赞同。后者在享受了腰间被掐的待遇后，更是看得目不转睛。

苦都吃了，还不得多看几眼补回来，是吧？

至于苍苍的白眼和小兰的嗔怨，反正云书书觉得自己还能顶住。

因此，席间，酒酣耳热之际，钱塘君提及一事，莫南亭便毫不犹豫地一指云书书。

“这件事，让阿书去便是，君上尽管放心。”

不是？

沉浸在幽香阵阵、薄纱朦胧中的云书书猛地一激灵。

“刚刚，是不是有人叫我？”

左边，莫苍苍撇了撇嘴；右边，谷幽兰偏了偏头。

好吧。

接着奏乐，接着舞！

……

头疼！

是云书书的第一个感受。

其次便是强烈的口渴。

怎么身体还一颠一颠的，这是在去哪的马车上？

费力地睁开眼睛，便发现车内被明显地改造过，原本应当宽坐两人的座位，被砍掉了一半。

字面意义上的砍，云书书一偏头，就能瞧见新鲜的刀痕，错刀还从莫苍苍的肩后浮出，冲他摆了摆头。

好吧，也可能是酒后幻觉。毕竟一把刀，再怎么有灵性，也不能流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吧？

它的主人，正端坐在车厢内，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给自己。

云书书略感酸痛地坐起。

感谢人美心善的小仙女，还是给自己铺了层褥子，也配了枕头；而砍掉一半座位的原因也找到了——方便自己躺在车厢里，而不是一大截在车内、一小截在车外。

反正，云书书是这样理解的。

自我情绪价值先拉满。

因此，他非常自觉地，将自己摇摇晃晃的上半身，靠在了莫苍苍的腿上。

“我们这是去哪？回临安吗？”

“哼。”

也没见莫苍苍如何动作，却是刀光一闪，那只枕头便被劈出了车外，在空中，四分五裂，扬成了一片片。

云书书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脸上，是最诚挚真心的笑：“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苍苍，啊，真是太好了！”

“真的吗？”

莫苍苍凑近来：“不是那些穿了比没穿还诱人的蚌精小姐姐更好看？我看你昨天和圆一大师看得很开心呀，答应了什么都不知道。”

“不可能！”

云书书坚决否认：“我昨天最多就是和老和尚喝酒，其它的，大家都有我才是顺带的。”

“这样啊。”

莫苍苍沉吟着却没有退后，云书书也表示自己不能输，谁往后缩谁小狗。于是，十几个呼吸后，马车终于磕到了一块足够大的石头，让二人从大眼瞪小眼的状态变成了一个脑门撞上了另一个的下巴。

什么跌倒、亲吻？

呵呵，是不是想得有点多？

这种好事云书书知道绝不会无缘无语掉自己脑门上，因此，他不顾自身，第一时间便极其关切地道：“苍苍，你怎么样，痛不痛？都怪这路不平，还有我脑门太硬，唉，真是太不应该了。”

这低姿态？

莫苍苍一边摸着自己下巴一边面带古怪地道：“你说吧，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最好趁现在，一并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