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住往承淞怀里钻,承淞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她竟也乖乖配合,没有像早上那样气恼。
承淞甚至觉得眼前这个植秋,和踢翻衣服的植秋不是一个人,他不禁笑了下,植秋看见他笑,反而哭得更厉害。
植秋拍了他胳膊一下。
“你笑什么。”
承淞揽住她,说:“我笑我的姑娘好可爱。”
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任性了。”
承淞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你哪样我都喜欢。”
植秋却听出了言外之意似的,纠缠着承淞不放手:“那你还是觉得我任性了。”
“任性点好。”
承淞捏着她的脸:“起码不会再受欺负。”
植秋躺在他的怀里:“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的,承淞。”
“我知道。”
承淞吻着她的额头。
“我也是。”
两人互相依偎,植秋躺靠在承淞的肩膀上,她第一次感觉有了依靠,她玩着承淞的手指,好像忘记了早上发脾气的时候,忽然,承淞说:“植秋,你见过我的父母吗。”
“小时候见过。”
植秋回忆说:“后来就没有印象了。”
“他们都是知识分子,通情达理,又很善良。”承淞下巴抵着她的头,声音有点悠长,“他们还在的时候,我觉得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可是好景不长,某一天,爸爸妈妈突然都不见了。”
植秋的身子慢慢坐直了。
承淞怔怔的:“那时我还在上课,就被接到医院,我感到一切都很茫然,眼前都是白花花的。”
“只有他们身上的衣服有颜色。”
植秋听罢,心如刀绞,她打断了承淞的话,仿若这样,承淞就不会悲伤。
“承淞,你别说了。”
承淞还在说,口吻依旧平静:“我原以为,我以后也就这样了,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死去,和世界也没什么牵挂。”
“直到我遇见你。”
他低下头,看着植秋。
“我没想到,我还能遇见你。”
承淞头埋进她的颈窝里。
“我想,如果不是你爸爸收留我,我可能永远,再也见不到你。”
他说:“我不是故意违背你的心意,去见你爸爸的。”
“你知道的,他在收留我,并让我遇见你的这件事上,是我的恩人。”
承淞转而说:“但你放心,我分得清。”
“我懂你的恨,我也知我的恩。”
承淞拥抱住她。
“以后,你就是我的唯一。”
“你永远,都是我的第一选择。”
他松开植秋,植秋不乐意了,跟屁虫一样的,挂在他的身上,他只好抱着她,一只手扛她在肩头,她太瘦了,承淞轻易就能抱起来,他打开衣柜,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张红本本,将植秋放下后,他一一摆在植秋面前。
植秋好奇。
“这是什么?”
承淞说:“这是我所有的家当了。”
“我全部都给你。”
植秋疑惑:“为什么突然给我。”
“你已经给了我一辆车了。”
承淞清了下嗓子,学着植秋的口吻。
“这样,你下次就可以说。”
他故作正经:“从我的家出去。”
“哈。”
植秋一听,笑得直不起腰,她伸出手,承淞顺势抱住她的腰,她的脸摩挲着他的唇,怎么也不肯松开,承淞觉得她比以往情烈,不像那个水做的植秋,更像一团烈火,要与他燃烧殆尽似的。
她的手指慢慢覆上他的脸,吻住他的唇。
她闻见他的气息,忽然又想到那三张照片,她轻轻咬了他唇一口,一把将他拉到床上,她在下,他在上,她仰着脸看他,彼此眼神交汇。
承淞看着她,慢慢,慢慢低头,吻住她的脖颈,她抱住他,又去吻他的喉结。
她明显感觉他身体一滞,扣住她的手腕,她禁锢在他的身下,再也动不了了。
以往与徐玳的感情,总觉得少了什么,她自认寡淡,拥抱也就那样,没什么悸动,南瑶说那是相处久了,彼此当做了亲人,可与承淞在一起,她只剩下原始的冲动,将自己的身与心全部交付。
原来这就是爱催生的情动。
这么美妙。
只要与他在一起,她便什么也不怕。
他的吻亦同样热忱,烫得她想流泪,他解开她衬衫的第一粒扣子,灯光落下,照在她光洁的皮肤上。
她与他的脚交缠在一起,床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响。
在最终的那一刻,她明显感觉周围的温度高了,她就像一颗干草,落进了火焰里,一瞬便燃烧起来。她氲在眼眶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世界仿若缩小了,缩小成他们之间短暂的距离。
她听见他声音似乎碎了一般,轻轻的说。
“我爱你,植秋。”
“我是真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