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耳熟的话,我不久前听过一模一样的。”
“听谁说?”
“斯内普。”
有了帮室友埃米琳取药的先例,蕾娜现在简直成了斯莱特林的公用猫头鹰,所有人有‘非去院长办公室不可’需求都拜托她。
取东西,送东西,打探院长有没有陷入神秘低气压。她有时会顺手把茶壶续满,按照他的口味泡成浓茶,不加任何精油熏制。
几次下来就被斯内普注意到了,怎么是你?怎么又是你?怎么总是你?她出现的频率让斯内普怀疑鬼打墙追到霍格沃兹来了。
蕾娜微笑:“大概是因为我比较不吓人吧。”
斯内普:?
拉踩谁呢?
除了做斯莱特林的义务猫头鹰,她偶尔还会变身某种未记录在册的神奇动物,每当本院学生谈论斯内普,她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有天,埃米琳向她的朋友介绍金丝熊,一年级生纷纷聊起自己的宠物。不够格参与的蕾娜趴在远处草地上看书,似乎对隔壁热议毫无兴趣。
然后宠物专题聊啊聊,聊到了教授身上。
“狮院院长养猫,鹰院院长养鸟,斯普劳特教授……不确定有没有在养宠物,不管她了,同理可证,我们院长……”
“的爱宠是爬行类。”卢西恩信誓旦旦道。
“同样是一只猫。”蕾娜在这时突然出现。没人能搞懂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以极其自然的姿态,加入到话题中。
“不是守宫之类的吗?”埃米琳感到意外。
“很可惜,他只视那些东西为魔药材料。”蕾娜摇头。
“诶?”同学们难以置信,作为蛇院的学生,他们往往是乐意养点爬行动物的。
“注意到他办公室墙壁上开的洞了吗?那是他给他心爱的小猫留的门。”谁还不会夹带点私货。
“诶???”于是呼声更大了,“这不科学,一点都不符合他的人设,他分明就长了一张厌猫脸!”
惊呼此起彼伏,蕾娜勾起嘴角。
是啊,人设,就是要这样才对。只要‘这一点都不符合他的人设’的次数多起来,再刻板的印象,也能够被颠覆。
为此,她不惜把艾米请过来,为自己背书。
午睡被吵醒的艾米一脸的我真拿你没办法。
“是的,至少在养猫这件事上,是的。”她向孩子们保证,一时竟有种回到福利院的错觉,“显而易见,我是一个格兰芬多,和你们院长不共戴天。”
她耸了耸肩。
一个格兰芬多在眼前这一场合也许没多少分量,可她还是女学生主席,拥有斯莱特林看重的身份与地位。
“我的同级生里也有几个刺头,但我们之所以没有和斯内普教授作对得太厉害,没有做出什么过激行为……”艾米陷入回忆,“或许要追溯到我二年级的某天,麦格教授忽然严厉地命令我们,不许(因为人类的恩怨)捉弄斯内普教授的猫。”
“让我想想……”
“‘对西弗勒斯的猫放尊重点!’,她这么说。”
学生主席总不至于编出一些可笑的谎言,只为欺骗斯莱特林的新生,他们的院长是一个爱猫人士。
于是艾米的话很快扩散开来,理所当然地,所有人听闻,都理解成斯内普为了猫和麦格教授谈判。
‘他固然是个魔鬼一样冷漠的男人,却有柔软的一面,猫是例外’的舆论传遍城堡。
人人都知道猫是特别的。想到这,即便赛况严峻,蕾娜的心情也没有down到谷底。
“打得真不错,你哥哥查尔斯。”她饶有兴致地点评。
“别这么叫他,听着别扭死了,叫他查理。”珀西说。
金色飞贼出现了,由于格兰芬多拉开的分差在150之内,比赛没有失去悬念……他们扒在栏杆上关注内场。
两队的找球手先后行动起来,会场随之变得热烈。
“他抓到了!哦、没有、查尔斯差一点就抓到了。”蕾娜激动地挥手。
“叫他查理。”
如今她不只比奥利凡德时期更会飞,也比那个时候更看得懂局势。
许是内斗所致,许是疏于训练,斯莱特林队的整体实力差格兰芬多一截,每个位置都有硬伤。要说最致命的短板,毫无疑问是那个叫特伦斯的选手,他对位对不过查理,找球手gap了……
蕾娜若有所思。
下一秒,像在印证蕾娜的解读,查理真的抓住飞贼。
他把金色飞贼、把整场比赛的胜利紧紧攥在了手里。
霍琦女士吹响终场哨,斯莱特林队茫然地飘在半空,显得有些无助。队员们忐忑地看向观众席,斯内普的方向。
意外的是,他居然还在,居然没像之前那样,在胜负已定的瞬间愤然离席,用凌乱纷飞的袍角给学生们脸色看。
喧哗声中,斯内普一边不情愿地鼓掌,一边:“您真的说过吗,让学生不许欺负我的猫?”他轻声问麦格。
他也是直到最近,直到成为了学院热门话题,才对这回事有所耳闻。
哦,一个难得的温情的时刻,坐在邻座的麦格脸上显出几分不自然。
她拘束地:“别太感动了西弗勒斯,今天赢得这么轻易,我已经很过意不去……”
“不。”
斯内普挥手打断她。
“如果你想罩着黑猫,如果你清楚你院学生对我不够友善,如果你能做到向学生下达这样强硬的指令……”
他每说一句,眉头挤出的细纹就深上一分,五官较之观赛时的更扭曲。
“我意思是……”
“你完全可以要求他们对我本人放尊重点!”
“……”
麦格尴尬地哈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