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显示自己是多么厉害的和垦丁的乡亲打过交道。吃完晚饭,于露硬是拉着云天,用真真的机车,带着他去逛街。一个个头一八三,体重150的大男人,缩在后座上,猜他一定不敢放松的坐着。当于露到处和别人问好,他总是尴尬的面对大家的一串长笑。回来他带着她在海堤上兜风。两个人买了啤酒,在海滩上喝。他说,“那年我应该和小五一起到台湾来发展。”她说,“你想做第二个小五吗。”彼此默默不言。当我们都没有勇气再重新活一次的时候,总是找一些借口给自己壮胆。云天在马尔蒂夫冲浪的时候被别人的浪板打到头,整个人被卷进浪里。同行的人把他救上来,昏迷了三天。他说他是跟死亡打过一次交道的人,可是生命绝无仅有的一次机会,让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冒险。“说到冒险,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冒的险?”“有!登山。”“为什么?”“目前没有这个计划,时间、技术、后勤保障都不是问题,主要我对雪有种排斥的感觉。虽然我是北方人,见过下雪的日子很多,但就是不喜欢那种冰天雪地,冷得透骨的感觉。”“雪我不排斥。但是登山我不允许。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可以去!”“好!我向你保证,没有你的允许绝不去。”“答应我冒险的事情绝不再做了!”云天俏皮的对着她眨眨眼,表示答应。于露望着他的俏皮样,笑着说,“今天真的很放松,你穿着裤衩还真像个渔民。”云天继续说着他当年的梦,“我和小五都没什么家底,他来大陆就花去了不少钱,当然,剩下的全赔进去了。我也赞助不了他,当时我的公司刚成立不久,到处拉不到订单,没有自己的研发,利润很低。我劝他回台湾去,他不甘心,可是到最后真的走投无路,后来,我想帮助他,却找不到他,那时候两岸的关系不是那么明朗,完全没有消息。”看着他讲,于露能懂他的忧伤。两个从来不聊人生的,这次来南部,倒让他想起了很多过往。云天的多情,有时候真让人受不了。
到垦丁四天,有个台中的朋友打电话来,极力邀请他们去台中玩。其实她还是愿意呆在垦丁,虽然,每天也是跟邻居们哈拉,跟真真跑到海边抓螃蟹,自己组织海边烧烤,但是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快活,开玩笑就可以笑到饱。连平日里严肃的慕云天也被带坏了,整天穿着他的裤衩和背心,骑着租来的机车在大街小巷窜来窜去,帮忙给外国团当导游,和真真的表哥一起去冲浪捡垃圾。傍晚飞台中,小五送他们去机场,真真很舍不得的看着于露,她应该是念国中的样子,个子却比于露高,于露笑着跟她说,下次一定要云天再来,回去一定送礼物来给她。看着他们父女俩出去,于露把头靠在云天身上,觉着累。
在台中碰上了台风天。听着外面风呼呼的刮着,吹落广告牌的声音,连CD里的音乐都显得十分的不美妙。于露一个人坐在窗台上,看着雨水顺着窗檐流下来,还有偶尔飞来的片片树叶打在窗户上。他则坐在电视前,看着不断滚动播出的台风的动态和各种救援,他说,今天算是真正见识了台风。台风天气,室内总是很凉爽,他们拉上窗帘,只有一盏小小的壁灯,安谧又应景,在这样的气氛下,云天和于露都忍不住靠拢,均匀到急促的呼吸把他们带入到更美妙的境地。于露从未想象过生命还有这样的时刻,以致她在与他相偎的时候更娇羞与多情。两人肌肤相亲的每一个瞬间细胞都活跃融合。云天每个动作力道都恰到好处,生怕多一分力都会把她弄疼,虽然这一刻他等待了许久,但是他并不急躁,只想享受得更充分。外面的风雨一夜未停,他们的缠绵也一夜难舍难分,直到清晨的大雨下来,两人才疲累的相拥睡去。这一夜于露也终于明白,云天跟爸妈说的清清白白是什么意思。
台风一搅,云天和于露也仅仅和台中好友匆匆的吃过一次饭,复航之后,他们马上就要飞北京了,热情的台中好友看他们什么伴手礼也没有,买了整整一大箱的凤梨酥和太阳饼托运回北京。到北京的时候吓了一跳,当时真的很感动。
蜜月之旅并不隆重,可是两人走出机场时甜蜜的笑,白岩已猜想到了几分。于露依偎着云天,一路哼着歌。云天聪明,但垦丁之行并不是云天什么巧思,只不过两个人心思相同罢了,金碧辉煌,挥金如土并不是他们的爱好,这样自然反而弥足珍贵。当然,他们此行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得到了彼此的心。于露看着照片中,那个捡着海洋垃圾,全身黝黑的慕云天,和那个骑着机车到处哈拉的自己,咯咯的笑出声来。照片交给云天,云天轻轻的吻了她,她脸红的低下头,云天怜爱的搂着她。白岩一路无话,他从来没有见过老大这么温柔,一心只想着把这一切告诉大家,其他的事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