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彬曜急急赶去,一到医馆,却见都是人。方旻柔已经哭累了,坐在凳子上,发呆似的看着里面门板。程玉堂站立在旁边,搂着她,似乎就是要给她个依靠。程泽安咬唇也是紧盯着房间门。
“吱呀……”门开了,黄菘蓝满头大汗,端着盆血水出来。
大家都涌了上来,低声问着情况。
“应该没事了。”黄菘蓝先简短回答一句后,接过学徒递过来的茶水,猛喝了一大口。
方旻柔赶紧将黄菘蓝扶到凳子上,缓了缓后,她又说道:“阿翁也快出来了。”
在陆绛迁急急赶到医馆的时候,黄家阿翁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
陆绛迁手一挥,几名衙役立刻解散了医馆外面围着的看热闹的人。然后便将医馆围了起来。
裴师爷和黄家祖父一起进了房间,对于伤口做出定义。
不久后,裴师爷启禀陆大人:“大人,初步验证,凶手应该是个子不高且力气不大的人。结合现场的凶器看来,刀子是向上刺入程小姐后腰的,而且力道不大。”
“还有现场的乞丐,有一个说不能确定,因为当时他们都在屋檐下睡觉,听见丫鬟尖叫后,睁眼似乎看见一个十来岁小孩跑开了。”
“是的,”黄家阿翁说道:“伤口确实不太深,以成年人力道而言,不论男女,在伤者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奋力刺入,绝不会才那么深。而且,伤者是刀被拔了出来,失血过多,并没有伤及内脏。”
黄家祖父转头对着程玉堂他们说道:“我已经让菘蓝将茉儿的伤口处理好了,再休息调理数日,应该就没有大碍了。只是不要搬动她。”
“这几日,就让菘蓝在这里照顾茉儿,两天后也许茉儿会发热,不过放心,菘蓝应付会没有一点问题的。”
大家都轻轻松了口气。陆绛迁便让大家都回去休息,由衙役们守在医馆外,以保证程茉的安全。
大家散去后,黄菘蓝却见张彬曜出现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一见张彬曜便火冒三丈起来,怒气冲冲就跨步到了他眼前。
张彬曜没有任何反应,他站定着,心里反而希望黄菘蓝能毫不客气地给自己个大嘴巴子。
如他所想,黄菘蓝已经气疯了,她扬起手,使劲一耳巴子挥在张彬曜的脸上,随后厉声问道:“你昨天说的话到底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张彬曜没有躲闪,也没有说话。他希望黄菘蓝再用尽力气打醒自己。他今天就不应该盯着下人收拾东西。
东西什么时候都可以搬,他应该早早去程府等着程茉。然后他们一道安安全全到筑音阁,空闲时间他也可以回去慢慢收拾一下啊。
黄菘蓝指着他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吼道:“你,就是个灾星。以后,你远离茉儿好了。只顾自己,你就该上回外出了不要再回来。”
黄菘蓝说罢,回房间照顾程茉了。张彬曜呆愣了半天后,在角落里蹲下来,一直守在那里。
半夜,张彬曜的母亲找来了,劝说不动自己的孩子,便差了两个仆人送过来些衣被、吃食。
半夜里,程茉开始发起了高烧,嘴里口齿不清,胡乱地叫着:“妈妈,等我,我要回来了。”
“不哭,不哭……”
“爸爸,我不想填志愿,数学,化学我都讨厌……”
第二天,黄家阿翁来看看程茉,黄菘蓝正说着程茉发烧的胡话。
“妈妈,我好热,”程茉又开始发烧了,她扑棱着手,说道:“我好疼,快给我打止痛针,好难受啊……”
张彬曜站在门口,耳边只有程茉叫嚷着好疼,好难受。
黄家祖父犹豫了一瞬,还是问道:“程茉,你怎么样呀呀?”
“难受……”
“怎样才能不难受?”
“止痛药……”
“阿翁,茉儿这是烧得有多糊涂了,叽里咕噜说了什么呀,比昨天更严重了……”黄菘蓝担心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