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程泽安看到眼前的张彬曜,简直是又惊又喜。他上前拍了兄弟一掌:“想不到,你……居然还来了。”
“一路艰辛啊,你们的事,宫里面怎么处理的?”张彬曜四处看看,没有看到程茉。虽然打听过程茉进宫好几天了,但是他还是希望第一眼能够看见程茉。
程泽安邀张彬曜喝着茶,从出发路上到进宫,再到现在大家都忙着给戚虎、浮光操办婚礼。
张彬曜没想到,程茉还学习武功,也没想到她还会画画,而且是一种新式的画法。
惊叹完后,他又涌起来那种熟悉的危机感,心里不禁暗暗下定决心,催着老鸨赶紧将程蓉训练出来,开春后,将她送入宫里,只要程蓉迷住了皇帝,程茉就可以全身而退;哪怕程茉是被皇子们看上,程蓉也可以吹着枕头风,把程茉保下来。
正想着,戚虎和浮光回来了,身后跟着王三丫和瑶光。
“你们……怎么遇上了?”程泽安惊讶了。
“我们要成亲了,这不还有故人也在京城吗?我成亲,我师妹怎么的,也应该在我身边嘛。”
“是的,是的。真好,真好。”
黄菘蓝听说张彬曜来了,赶紧将时间留给他们兄弟俩,自己一直没有出现。现在来叫他们吃饭,看见了久别的王三丫和瑶光,她兴奋得不得了。
用餐后,男人们一旁聊天,谈他们的抱负、打趣着一直寡言少语的戚虎。
女人们谈着分开后各自的经历。三丫原来是一名大臣小妾的女儿,虽然年幼时不受宠,当年皇帝下令逮捕他们整个家族的时候,年幼的她正陪着祖母在寺庙祈福。
噩耗传来时,她的祖母为了保下年幼的她,故意骂她是个低贱的丫鬟,不是什么小姐。三丫被扔到路边,哭着,跪着都没有人理。后来淋了一场雨后被师傅捡到,发了两天高烧,醒来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只记得一个声音说她就是王府里一个低贱的丫头。记忆的混乱加上年幼被丢弃的痛苦,让三丫毫不怀疑自己是一个低贱的丫头。
在后来与程茉认识的日子里,她的生活越来越平稳了。没有四处奔波的压力,记忆也很快恢复了一部分。
与瑶光入府扮丫鬟后,她也打探到自己的父母、祖母、其他兄弟姐妹都被发卖到了不同的地方。那些荒蛮的地方,哪怕历经万难到了,估计到现在也没有活在这个世上的人了,因此,她也可以确定自己是整个家族的唯一幸存了。
“那你究竟是姓什么叫什么呀?”浮光好奇了,说了半天,以后还是叫三丫吗?
“这不重要了。”王三丫轻轻笑着,摇摇头:“以后我就姓王,就叫三丫。”
大家都深知有的人是需要掩埋住真相才能活下去的;而有的事也不必知道得太过于清楚了,人,也要接受糊涂的人生才能往下走。
黄菘蓝也讲了王三丫和瑶光离开后的事。得知程茉又遇刺,王三丫懊恼不已,这事真怪她,她真不应该听程茉的把瑶光带走,不然,有瑶光在身边,程茉怎么也不会遇刺呀。
大家纷纷劝慰着三丫,告诉她不必自责。
黄菘蓝也把后面发生的事也缓缓讲给了三丫和瑶光听。
程茉是第二天才收到口信,戚虎和瑶光的婚期已定。
她也是高兴的不得了。呼呼打了几个瑞中官刚教的拳法,动作快而力道也大了。
瑞中官急呼:“茉儿,你这么猛吗?这动作疾如风的。这拓掌整个掌法都要先以顺气除淤,强身健体为主。你这哈哈哈几下就打完了,恐有什么不适呀?”
“没事的,阿翁,我高兴呢。我家要办喜事了,半月后,我要回去喝喜酒呢!”
“回去?回哪里?锦州府还是京城的家?”
“不回锦州府,就在京城。”程茉笑眼弯弯:“府里有新人成亲了,我要喝喜酒啦。”
太妃娘娘听着,一眼不发,思绪飘远。
程茉也发现了,她呆呆看着太妃娘娘,在她面前,没有什么地位富贵,也没有什么风华绝代,只是一个孤独寂寞的身影。
程茉很快开始作画,她已经想好了,以春夏秋冬四季作画:春天是远山青黛和近处的山花呼应;夏日是满池的荷花荷叶,水底肥肥的锦鲤一群;秋日是远处漫山的金黄,近处压弯腰的麦穗和一株黄绿叶子的银杏;冬天是远山的皑皑白雪,一个冰封的湖面上,亭子里两个人影,一人抚琴,一人吹笛……
名称,程茉也想好了,就叫希望吧,一年四季的更换与迭代,却总有新生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