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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爷,您瞧,这几个都是这两天新进的货,全是雏。”
就算知道李初寒今晚要对孙老爷下手,老鸨还是不遗余力地推销着,看上去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孙老爷却是面色不善,伸手猛地一拍桌子:“就这种货色你也好意思叫我特地来一趟?我看你这采春阁的生意是不想做了!”
站在他面前的五个姑娘都是今天刚从密室里放出来的。由于长年累月的受穷挨饿,她们一个个都面黄肌瘦、脸颊凹陷,再精致的妆容化在脸上此刻也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老鸨捏着帕子擦了一把额间的冷汗,忍不住朝门外望去。
那五个女孩更是被吓得瑟缩成一团,低着头如鹌鹑一般。
见此,孙老爷起身欲走。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李初寒在这时端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香炉走进来。
“哟,女扮男装,这有点意思。”孙老爷的视线一路追随着李初寒,一脸下流之相显露无疑。
“今晚由我来招待孙老爷如何?”
李初寒放下香炉,巧笑倩兮,对呆愣在原地的女孩们道:“你们先出去吧。”
五个女孩如获大赦,忙不迭往外走。
但见孙老爷身后那瘦高女人依旧站立不动,李初寒又问道:“这位姐姐是?”
孙老爷笑道:“这是我带来的小厮。”
小厮?
刚才一进来,李初寒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孙老爷那张丑脸上,见他身后之人一身女人打扮,还以为他这次来没带那小厮。
现在,她不得不重新审视一番。
此人浓妆艳抹,脸上的脂粉比老鸨还要厚上些许,但身形却极其细长干瘪。
同样细长的脸上还长了一张细长的嘴和一对细长的三角眼,尽显尖酸刻薄。颈部肤色青白,喉结并不明显,但的确不是女人。
一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和一个男扮女装的男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互相打量对方。
孙老爷笑得一脸荡漾:“我这小厮名叫薛水儿,尤其喜欢扮女人。你又喜欢扮男人。刚好今晚我们三个一起玩玩儿。”
这一刻,李初寒忽然觉得自己这身打扮很晦气。
她忍住作呕的冲动,一把掀开香炉盖子:“那就一起玩玩吧。”
又来了又来了,老鸨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退到一边。
面前二人当场倒下。
密室内,一桶冷水泼在被五花大绑的薛水儿脸上。原本一张红红白白的脸掉了大半脂粉,露出原本和脖子一样青白的皮肤。
他一开口,声音竟也是尖细的:“你们想做什么?居然敢绑我,小心孙老爷弄死你们。”
李初寒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你要不回头看看,孙秃子就在你后面。”
薛水儿惊诧回头,就见孙老爷如一头死猪般倒在地上还未苏醒。
各家青楼被残害过的姑娘不少,今晚都如约聚集在采春阁的这间密室里。就连伤没好全的那几个也在同伴的搀扶下赶了过来。
李初寒坐在老鸨惯坐的位置上,从点心盘中捏了块绿豆糕送入口中,惬意道:“今晚各位相聚于此实属缘分。大家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定要尽兴而归,不可白来。”
绿秀率先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拿着个拳头大小的陶瓷罐子。罐子十分精致,上面还用彩釉绘了一圈花纹。
“这不是他们用的猪油香膏吗?”
有人一眼认出那罐子。
绿秀点点头:“里面换成了辣椒酱。我下午特地去酱料铺里挑了最辣的。”
李初寒凑上前:“哪家的辣椒酱?”
见状,铮娘赶紧将李初寒捂住嘴拖至角落:“这些可不是用来吃的,你快闭嘴吧。”
李初寒却道:“我知道,不就是把辣椒兑了水灌入眼耳口鼻嘛。”
铮娘一愣:“你这样......也行。”
李初寒听出其中意思:“所以你们是打算怎么用?”
铮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道:“你猜这小厮为什么要扮女人?”
李初寒想了想:“因为他羡慕女人的打扮漂亮?”
“一天天的不是捣鼓药材就是吃吃吃,男女之事你是一点也不懂啊。”铮娘叹气道。
她勾了勾手:“你把耳朵凑过来,我给你说个你没听过的。”
李初寒立即附耳过去。
不过多时,密室内就响起了她压低的惊呼声。
“什么?”
“还能夹在中间?”
“有没有图解?给我看看。”
红兰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却在此时上前几步拉住李初寒来到桌边,用指尖点着茶水在桌板画了个简笔图:“小大夫,这样你可能看懂?
李初寒顿悟,只觉大开眼界:“厉害啊,物尽其用。”
铮娘面露嘲讽:“是啊,倒是男人和女人都让他一个人当快活了。”
李初寒心生一计:“辣椒油没荨麻草好使。外面路口的那块荒地上长了一大片荨麻,可以采些捣碎了塞进去。”
红兰顿时面露喜色:“我知道在哪里,我去。”
绿秀耳尖,立即收起罐子也过来道:“我陪你。”
二人兴冲冲地结伴出去了。
薛水儿坐在地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脸上溢出毫不掩饰的阴狠:“你们最好别落在我手里。”
李初寒学着老鸨说话的语调,笑道:“姑娘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招呼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