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然忽然发现他说完沈昂的名字后,眼前这个叫张三的人脸色就有些不太好。
“你没事吧?”
沈昂先把好不容得来的半个龙眼天珠收好:“没事……好得很……”
正说着话,两人忽然听见脚步声急忙闭上嘴,猫着腰蹑手蹑脚从家山后面挪出来,一抬头才发现眼前整整齐齐站了一排人,正盯着他们。
“……”两人顿时僵住,李悠然尴尬道:“呦……诸位都在啊……”
那些人将他们上下打量过后,也有些诧异,“……怎么是两个男的?不管了先把人带回去!”
一路上,李悠然都在喋喋不休,好话坏话说尽,对方也不放人,借着月光李悠然突然对那人说:“兄弟,我看你很眼熟哎……”
对方早已忍无可忍,“来人!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我是说真的!你们是不是白虎堂的人啊?我跟你说我认识……唔……”
他们被那些人带着从后门进入,然后一路七拐八拐终于来到前院。李悠然看着这熟悉的环境,心中惊道:这不就是白虎堂嘛!可他不应该是在西城武院吗?怎么就串到白虎堂里来了?
心里正想不明白,两个人就稀里糊涂地被带进了大厅,而白虎堂掌门楚灵已经等候多时了。
“掌门,人抓到了。但是……”
楚灵闻言慢慢转过身来,恰好与李悠然的目光对上,楚灵看见他出现在这里也是满眼的意外,“怎么是你?”
随后,赶紧让人给他们松绑,李悠然也终于可以开口说话,“真是好久不见了,楚掌门!”
“你何时来的西城?”
“也就前两天,不想给你添麻烦所以就没告诉你。”
“那你现在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李悠然倒也不客气,看见桌子上的茶壶,就自己走过去倒了杯水喝,“我在西城武院丢了东西就过来找找,没想到惹出这么大误会。”
楚灵使了个眼色叫其他人都先退了出去。接着,把视线转到了一旁的沈昂身上,“那这位是……”
李悠然看了他一眼,“他是……我朋友。是我叫他跟我一起来的,没想到这西城武院竟和你这白虎堂的后门相通,我们被你的人给当成刺客了。”
楚灵解释道:“这西城武院就是白虎堂所建,自然离得近些。”
李悠然听闻此言,不免诧异,“这几年你们白虎堂鲜少参与江湖纷争,如同遁世修仙一般,没想到竟会修建武院?”
“为朝廷培养可用之材略尽绵力罢了。对了,你丢的东西可找到了?是什么要紧的东西非要深夜出来寻?”
李悠然像是早有准备似的摊开手掌,“是我的护身符,睡觉前才发现不见了。你知道的,这东西是我娘给我的,对我很重要,我就是丢了命它都丢不得。”
楚灵与他相识数年自然是知道的,信了他的话,“既然是误会一场,那今夜便在我这里休息吧,贵客上门,我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打斗之声,出去一看,竟是陈规和周渊。
周渊将巡逻之人引开后返回来已不见沈昂身影,在周围寻找时遇见了同来寻李悠然的陈规。陈规按照李悠然一路留给他的记号来到假石山,两人又一起摸进了白虎堂。
李悠然解释都是自己人后,楚灵给他们安排了几间客房休息。一切安排妥当后,再次回到大厅楚灵那张脸才终于收起了笑容,命令他的心腹高唯:“查查他们到底去西城武院干什么了。”
回房间后,沈昂跟周渊讲了这一晚上发生的事,“好在李悠然和楚灵相识,不然麻烦就大了,我们明天一早就走。”他总感觉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且另一半龙眼天珠还下落不明。
周渊听后却不由得对李悠然的身份好奇起来,起初只以为他是个江湖混子,但他不仅和承恩寺住持相识,还能让住持把如此重要的龙眼天珠托付给他,又和白虎堂的掌门相识。
另一边的李悠然也是心事重重,他来西城本来是来查李志一家的事,西城武院和白虎堂之间的联系让他觉得这件事好像又变得更复杂了些。
三年前白虎堂前掌门白昊天因急症病逝,身后事没有来得及做任何交代便匆匆离世令白虎堂一夜无主。白昊天儿子早亡,只剩下一个婚姻不幸的女儿,楚灵是白昊天生前最器重也是最信任的人,可毕竟年轻,当时拥护他当掌门的人占少数,多数都不服还曾试图暗杀他,最危险的一次是李悠然救了他一命,两人自此相识。
李悠然成天不着家四处游走,后来跟楚灵私下的交际其实并没有那么频繁。因为那时候的楚灵是个软性子,李悠然为此还担心过他日后真成了掌门估计也难逃被人摆布的命运,谁想他这掌门之位一直稳坐到现在。一晃几年不见,彼此的陌生感似乎又增加了几分。
第二天,楚灵专门设宴招待了他们,饭桌上除了楚灵之外就是高唯陪着同坐。高唯是楚灵当上掌门以后才培养起来的人,样貌清秀,言语亲和,面上常挂着笑容,只是那笑看着却像是特意训练过一样。
吃饭期间,李悠然随口问楚灵:“你是怎么想起要修建武院了?”
楚灵说:“你也知道自打十年前天流江冰封就引发灾害不断难民成堆,几年前西城也被迫接收了一些难民,里面大多是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官府一时也无法安置就找到了我想让白虎堂想想办法,我便提议修建了这武院,一是能妥善安排这些孩子,其次也能让他们维持正常生活的同时还能有个一技之长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