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渊想来最初他们之所以会在大街上注意到徐小多就是因为他的衣服和李志的衣服一样才导致认错了人。虽不确定,可他隐隐觉得这两件事之间也许有着某种联系。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被叫去问话过好几次,其他时间就待在白虎堂。沈昂被这事折磨的心情烦躁不堪,甚至有天晚上还梦到了徐小多说自己死得冤枉,沈昂惊醒后便连着好几天失眠。
这天夜里,他躺在床上正昏昏欲睡,窗外黑影一闪而过,沈昂下意识以为是徐小多的冤魂来了,下一秒却听见屋顶上方瓦片掉落的声音,反应过来哪里是什么冤魂,分明是贼人。
出去后只见一头戴斗笠之人仓皇而逃,沈昂上了屋顶紧追其后,两人在滑腻的屋檐上一追一逃。
沈昂跟在他身后看他那打扮甚是熟悉,正想着,前面那人不小心自己崴了脚,险些从高耸的屋脊上滚落下去。
沈昂也是很少见到轻功比自己还差的人,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了他。
对方看清他的脸时意外道:“是你?!”
她一开口,倒是也让沈昂想起来她便是他和周渊初到西城时破窗闯进客栈的那个女人,沈昂记得很清楚她当时也是这副打扮。
沈昂刚把人拉上来还没来得及多问,高唯就带着人赶了过来。
高唯好像跟她认识似的,两人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果然是你,你还敢回来!”
那女人对高唯并不惧怕反而嗤之以鼻,轻蔑道:“你主子呢?叫他来。”
“你有什么资格见掌门?掌门当年好心留你一命,你却得寸进尺,不知悔改。”
“究竟是他好心留我一命还是我命大逃过一劫?我说过,只要我活着,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砍了楚灵那狗东西的脑袋祭奠我爹!”
“找死!”
这一通对骂沈昂听得云里雾里,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两边就已经打起来了。沈昂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帮谁,也不敢贸然加入战局。
那女人被高唯一掌打得一个踉跄连连倒退到沈昂身边,沈昂顺手托了她的腰一把,顺便好奇地问了句:“哎?你为什么要砍楚灵的脑袋啊?”
可她似乎并不领沈昂的情,推开他骂了句:“滚开。”
此时高唯放出了藏在袖中的飞丝银针,那女人侧身躲过,可没想到银针竟直朝着后方看戏的沈昂的眉心射去。
生死瞬间,沈昂只觉自己后脖领子被人揪住,然后将他大力向后一扯往下一拉,眼看着那飞丝银针擦着自己的前额飞过,接着整个人便后背着地从屋顶狠狠摔了下去。爬起来就看见周渊已经加入了那两人的战斗中。
沈昂不禁觉得奇怪,周渊这人平日里也算不上是什么热心肠,今天这是怎么了?况且他看着他们三个人打来打去,周渊夹在中间也看不出到底在帮谁。起初他以为周渊是去帮高唯的,可期间他却又不经意地跟高唯过了几招,最后又挨了那女人一掌然后巧妙地退出了战斗。
那女人身手不错只是轻功略差,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失误闯进沈昂和周渊的房间。她和高唯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从屋顶翻到地下,不过最后还是被高唯擒住了。此时她的黑纱斗笠已经被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高唯让人将她关进了地牢,昨日楚灵因事外出,只能等后天他回来再做处置。
事后高唯还专门过来跟他们解释,“此人早就已经被掌门逐出白虎堂了,可她却贼心不死,妄想着夺掌门之位。今夜惊扰二位休息,是我们白虎堂待客不周,还请见谅。”
沈昂摇了摇头表示无妨。不过身后那女人听见高唯的话,憋不住冷笑道:“真不愧是楚灵身边养的狗,跟他一样的恶心,呸!”她被强行带走的时候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
高唯刚走,沈昂就开玩笑地问周渊:“你是不是看上那姑娘了?刚才你表面帮高唯实则是帮姑娘是不是?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谁知话没说完他就被周渊扯进房间,沈昂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周渊视线一路上移至他的头顶:“先看看你自己头上。”
沈昂不明所以,拿了面镜子才发现方才那枚银针现在就插在他头顶的发髻上,沈昂小心地用手拈下来,细细看过后,似是觉得在哪见过。
“这针……”
沈昂显然也看出来了只是不敢确定,只等周渊来说:“高唯就是那个人。在清溪镇追杀李志的人,也是那天在西城追着那姑娘闯进客栈的人。”
沈昂反应了一会儿后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你说觉得他很熟悉……原来你那时候就发现了!”
“其实刚才看着他们两人交手我就有所怀疑,趁机跟他过了几招,现在完全确定就是他。”
沈昂捋了捋其中的联系:“李志是西城武院的学员,西城武院又是白虎堂所建,高唯又曾追杀过李志,那么李志一家的死会不会跟白虎堂有关?这其中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