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视线扫到沈昂胸前衣服上沾着的汁液,凑近一闻便知道他在山上吃了红果。
那红果虽好且入口香甜,却必须要水煮或蒸至全熟,生食有毒虽不致命但可能会致幻。
周渊闻他衣裳的时候,幻觉里的沈昂见姑娘忽然凑过来,害羞地连忙后退几步,像只受了惊的小鸟。
见状,顿时玩心大起的周渊反问:“那你希望我是吗?”
沈昂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后似乎又觉得这样不妥,于是又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周渊故意凑近他追问:“怎么?你不喜欢?”
“不是不是……我喜欢的。”他垂着脸不敢直视面前的“美人”,有些害羞地想去牵她的手,却被告知:“牵了我的手可是要一辈子对我负责的。”
沈昂愣了愣,然后低头在自己身上一通翻找,他没什么钱,如今能拿出手的也就是那块从小就带在身边的玉佩了。他把玉佩放到“新娘”手里,郑重说道:“这玉佩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珍贵无比千金都不换,如今就当作聘礼吧,我会一辈子对你负责,对你好的。”
周渊强忍住笑意,得寸进尺,“口说无凭要立字据。”
随即便找来纸笔,亲手写下婚书,不知为何提笔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竟忽然浮现起一幕幕书写婚书的画面,婚书誓词一字一字在他眼前闪过,就好像这样的事他曾经经历过一样,但一闪而过,容不得他细想。
周渊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悬崖边也是这样,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冷不丁地冒出来,搅乱他的思绪。
短暂的出神后,他思绪回笼,提笔写下:今提笔盟誓,良缘缔结。生世不负,白首永偕。日月轮转,江河长流。四季更迭,心意不朽。天地为证,神明共鉴。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写下的这些和刚才在他脑海中闪现的画面中的誓词一一对应。
写好后他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接着把笔递给沈昂。
沈昂认真地在婚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渊看着那张纸,心想这样烂得字迹天底下恐怕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写得出来了。
放下笔,沈昂一脸纯真地问:“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周渊嘴角轻挑:“自然是,洞房花烛。”
……
等沈昂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渊正坐在床边直勾勾地看着他。他鲤鱼打挺一般坐起来,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还在白云观,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周渊一脸饱餐之后的惬意,问他:“做梦了?”
沈昂点了点头。
“梦见什么了?”
沈昂眼神躲闪,“记……记不清了……”
周渊掩藏起失落,没滋没味地“哦”了一声,便盯着沈昂的脸看,倏地朝他伸出手还没碰到他的脸时便被沈昂躲开了。
“干什么?”
周渊指了指他的嘴角,“口水印子……”
沈昂难掩尴尬地快速用手抹去。
周渊起身,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了脚步,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给了沈昂。
沈昂拿起一看,疑惑道:“这不是我的玉佩吗?怎么在你那?”
周渊一脸无辜:“你给我的。”
沈昂一头雾水:“……啊?”
把玉佩收好,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
我为什么在周渊的房里?
难道我从山上下来进错屋了?
那我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于是立即下床仓皇回了自己房里。
没想到正好看见那小猫儿趴在自己的枕头上睡觉。
沈昂站在门口,隔着老远就用手指着它命令道:“你,给我下来!”
小猫儿哪里听得懂他说的话,被吵醒后迷迷糊糊就看到他的手来来回回地指向自己以为在叫它过去,站起来朝着沈昂一窜一窜就过去了。
沈昂被吓得连连后退,被猫儿追得满院子跑,最后不得不躲到了周渊身后,“快抓住它!”
小家伙似乎很不满于沈昂告状的行为,于是愤怒地朝他“哈”了一口气……
周渊眉头一皱,一把捏住它的后颈拎起它来,“反了你了?”
小动物总是能够精准找到处在食物链顶端的人,被周渊提溜在手里顿时没了方才嚣张的气焰,连叫声都跟着软了,睁着一双小圆眼看着周渊似乎在撒娇,想让周渊把它放下来,周渊直接把它扔回笼子里拴住反省。
沈昂知道它出不来了,故意站在笼子前面嘲笑它:“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