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这么说,沈昂哪里还敢再动。林鹤伸手摘下他的面具,尽管他有了些心理准备可当他亲眼看到面具下的疤痕时还是不由得心中一惊。
“你这伤疤是怎么来得?”
“中毒。不过现在已经都好了。”沈昂这话说得很轻松,短短几个字就概括了他那些难熬的日日夜夜,也没让林鹤知道是为什么中毒,中的什么毒。
林鹤跟他一同长大,他太了解他。一丁点小伤他都能要死要活非得让人哄着才肯消停,相反他越是故作轻松背后就越是险象环生。林鹤心疼他,想要伸手摸摸他的脸,又怕惹得他难过,犹豫后还是作罢。
这时候秦如山的人过来叫他,沈昂来到主殿,秦如山也没跟他绕弯子,“我听说你从白虎堂带回来个人?”
“是。”
沈昂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是我师兄,白虎堂污蔑他是万神教派去的奸细,还要杀了他,我不能坐视不理。因为他受着伤我只能暂时先带他回了这里,等他伤势好些了我立刻就带他走。”
“你有这份情谊,倒也可贵。”秦如山不仅同意暂时让林鹤留下,还让人另外腾了间屋子给他住。说现在这间屋子光线不太好不适合养病,南边有间小屋空着,让他去那住。
秦如山所说的那间屋子,白天里阳光确实好,只是位置有些偏远,在整个万神教的一角,倒是离地牢很近。
正打算把林鹤送过去,沈昂的身体出现了异样,突然袭来的一阵剧痛让他难以忍受,五脏六腑就好像同时被利刃穿透一般,没忍住喷出一口血后便昏了过去。
不多时,拿着丹药回来的大夫,探过沈昂脉象觉得不对劲,“这……这……”
见他支支吾吾,林鹤直接掐住他的脖子,眼里此时透出一股与他现在的病态极其不相符的狠厉,“你最好老实告诉我,沈昂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夫也不大敢确认,先将人放平躺在床上一番查看终于在他身上发现一处十分不起眼的伤痕。
惊道:“还真是缚龙钉!”
“什么是缚龙钉?”
大夫刚要解释,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轻轻攥住,他知道沈昂醒了,支支吾吾回答林鹤:“就是一种……不常见的暗器,极其细小,受伤后不易察觉。”
“严重吗?”
“无毒,等他醒了我替他把这东西取出来就行了。”
过了一会儿,沈昂醒过来后林鹤问他:“你前阵子是不是受过伤?”
“怎么了?”
“大夫说你中了什么……缚龙钉。”林鹤一脸担忧
沈昂对此也很是讶异,“是么?我说怎么这阵子老觉得身上隐隐的疼。”接着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大夫,“那就劳烦您替我取出这东西了。”
大夫借口这里多有不便,得去他那里,东西齐全些。
沈昂答应,并嘱咐林鹤好好休息,就跟着大夫先出去了。
两人直接来到沈昂的房里关上门,脸色煞白的沈昂才把方才一直憋在心口的那口血吐了出来,扶着椅子慢慢坐下,后背沁出了一层虚汗,看起来虚弱无比。若是被林鹤看到,又要惹他担心了。
他问大夫:“您实话告诉我,这缚龙钉能取出来吗?”
大夫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缚龙钉细如发丝,一旦入体根本无法取出,自行也无法逼出体外。而且这缚龙钉正扎在你的生死穴上,但伤你之人的分寸拿捏得很准,并未让你即刻丧命,而是会使你的内力一点点散去,直至内力散尽而亡,如今你的内力也就仅剩三成。”
“那我……”
大夫知道他想问什么,“你切记再不可频频动用内力,你每运功一次,那缚龙钉就会更深入一分,你离死就更近一步。”
沈昂听后,一个人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谢谢,别把这事告诉林鹤。”
其实在离开白虎堂时并不是他第一次感到身体上的不对劲了,在那之前也出现过不适,没想到今日又再次发作。
他仔细回想之前的事,在霁河北岸第一次遇到的那批人中,最后活着逃走的那人当时确实朝着他扔了枚暗器,他不防被打中后觉得身上一疼却又不知是什么,没想到竟会是缚龙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