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蔓,噢,上帝啊,求你稍微停下动作,留在我身边不回去行不行?”
伊丽莎白明知故问的来到我身边,想靠着自己的身体阻止我,灰绿色的瞳孔好像泛出点点水光,她试着与我设想起再平凡不过的生活:“你不去做被众星捧月的歌手,就留在迈阿密任凭人们的关注度渐渐减少,最后在好莱坞发现比你更有趣的人,而你就永远留在你想要这种安稳中,留在没有任何人打扰的生活里面……”
淡粉色的嘴唇快速移动着自说自话,早在我开口回应她以前,她将已经将自己开解好了。
“这真愚蠢,洛蔓,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像我说的那样做,因为如果你真的会是选择留在安稳生活中,逃离一切纷扰的人,或许我们也不会共度这么久的时间了,我知道这对你而言不算什么,但我希望你至少能记住我们的过往,记住那些我们曾躲过镜头,出现在播放卡萨布兰卡的电影院中亲吻彼此的片刻。”
离别伴随着伊丽莎白的讲述被拉得越来越长,我在看向脚下地毯时无聊的数着上面的纹路,暗自想着,其实这与吉米的胡搅蛮缠并没有什么区别。
伊丽莎白想说的究竟是什么?
她的声音像是带有助眠效果的纯音乐令我昏昏欲睡,永远不会停歇的讲起有关“巡演”和“纽约”之类话题中途,哽咽出现在她的话语中无比明显,我抬起头,这才发现她的眼睛原来从头到尾都在注视着我。
看起来我好像要给予她一些回应。
我皱着眉,转过身时从首饰盒里掏出一对耳环,金光闪闪的花纹随着被举到伊丽莎白头颅两侧的动作折射光影,我凑近亲吻她沾着泪痕的脸颊,充满不真实虚幻般告诉她道:“迈阿密的夜晚永远会有星体展现,丽兹,像是不可泯灭的事实,我就会像这座城市一样从不逃脱的陪在你身边。”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火速打断了伊丽莎白的话,不顾她的说辞,在离开前又一次亲吻了她,才不管她会不会选择跟在我身后恋恋不舍的张望。
去他的。
我再也不睡女人了。
对比起来,男人只会在短暂的接触后强硬的想要展开限制,想方设法的使出把戏将藏在表面的情绪挖掘,可女人却要比他们更加难搞。流出的眼泪、过分乖顺的态度、环绕身体的柔软肢体带有沉溺能力,却分外难以割舍。
难道只有伊丽莎白这样的女人会在关系中将对方视为救世主,视为信仰那样跪地祈祷吗?
失去血色的脸藏在墨迹后掩饰因为情感牵扯引发出的惊慌,保镖围在了身边作为保护人墙,可蹲守在肯尼迪机场的狗仔队却仍然喧嚣。
闪烁的镜头令因为迈阿密的假期松懈的神经骤然紧绷,顺着缝隙伸入的海报与专辑碟片被签上名字,我试着让自己不对那些向我伸出的双手感到畏惧,却又一次在被突然飞奔向我的疯狂粉丝钻入怀中时失去了真实的自我。
咔嚓咔嚓的刺耳声出自冰冷的黑色武器照耀,保镖们失责的互相推卸责任,完全忘记了将仍在紧紧环抱住我的男人拖走。
如果我真的有权利展示自我,或许不需要片刻犹豫,狠厉的推搡便会由我的手臂传递,但我又要怎么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的时候顺理成章的展现没人好奇,也没人会真正理解的脾气呢?
眼前的墨镜被伸出的手摘下时划到了挺起的鼻梁,浅淡的绿色瞳孔快速随着光线缩小如同针尖,但面前的男人并不在乎这些表面,将头靠在我的胸口,下一秒就要用嘴唇亲吻上来。
我要站在这里等待亲吻的带来吗?
我实在不想亲吻他,但是否作为已经被诟病“太过高贵”后,需要变得更加随和一些呢?
我无法找到答案,好在街边已经出现了莉莉安驾驶的车辆。
一切麻烦迎刃而解,疯狂粉丝,保镖群体,包括我的脾气都随着金发女人的到来找到了发泄方式,哪怕由她亲手画出设计稿重新装修的麦迪逊花园广场华丽无比,当站在其中时,我几乎无法从覆盖了整个背景墙的巨大屏幕前找到自己,但却还是分外恼火的对她说:“这都怪你!真的讨厌死了!他就那样跑过来抱住我!”
“噢,消消气吧,小女孩。”莉莉安双手中握着通体珍珠白色的电吉他,愧疚又讨好的将它塞进我的手中,令我感受到它因为浮雕而产生的重量,看到它上扬的翅膀,紧闭双眼环抱金色的琴颈,无数贝壳石在阴沉的天气中找到光的折射,散发出刺眼的月光石光芒,索求认同般问道:“你喜不喜欢这把吉他?洛蔓?我本来打算在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但是没想到定制吉他需要这么久的时间。”
“我的生日?”我完全没被莉莉安安抚好的脾气愈演愈烈,悲观的否认她道:“我的生日在五个月之前,莉莉安,你永远来不及赶到我身边吗?”
我在舞台的边缘向下看去,流出的汗水和话筒上镶嵌的钻石刻印在手掌上的印记将我带往鼎沸的议论中心,身边的人说了什么被我有意忽略,只等着鼓点敲出最后一声巡演开场的节奏。
带着流苏的金色短裙随着动作摩擦着皮肤,几声具有代表性的电吉他扫弦令烟花爆发飞升,无法从镜子中准确出现的身影在其中被强光照耀,来自杰夫结实的拥抱让我找到重心,再也不怕漂浮的掌声与注视,幸运的在充实的热闹快要远离之前,于他举办的庆功派对上找到了新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