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快速的随着项链来到我手中的那一刻了解到,原来我只是因为太过孤独,太过想要从全新的人与交流上获得情感摄取而已。
仅此而已,这没什么特殊的。
我这样说服着自己,却又在同时将杰夫沾染酒气的不屑一顾全部抛在脑后,站起身将还沾染米克香气与体温的项链挂到了我的脖子上面,像是接受爱慕者的示好一样数次用手指刮蹭着弯月棱角,势必要在记忆海水中为它留有一席之地,又或是,我想靠着这样的暗示希望米克明白,我对他也有着同样的,不可言说的心思。
两双颜色不一的眼睛在总是旋转在派对中心的迪斯科球体下方随着光亮被转作时而浅淡,时而暗藏玄机的深度灰,但我却并不觉着这是很大的问题,因为我们的手一直在紧紧握着彼此,无法狠心割舍自己身上的一块肉似的展现不舍,虽然只不过几秒钟,它们就像是被总是盘旋在云雾之间的雷神索尔挥舞力量之锤一样展现无边的电击感,硬生生的分切两半。
可面前的米克就像是一个总是隐隐让我好奇着他解开的纽扣,或是只存在于臆想世界中的丝带露出的礼盒内部里究竟装着什么样的惊喜。
我想像是他得心应手的展示魅力与花哨的语言一样反问他,但是无论是“米克”还是“贾格尔”,似乎我都没那么好奇,它们为什么会成为他的名字,于是,我将龙舌兰倒在酒杯里面,从旁边拿来柠檬片时,处于一种不经意的挑衅状态问他:“是不是所有英国人都不太能喝酒?贾格尔,你看起来已经醉了。”
“我醉了吗?”米克又轻笑起来,却是那种为了掩饰被突然冒犯后的伪装,他虚伪的展示起笑容弧度,接着就伸出手,按住了我的酒杯,将身体凑到我的脖颈旁,故意让呼吸声音出现在我的耳朵中,然后打趣般得出结论:“你才是真的醉了,我从来没有见识过被泡在酒水里面的橘子,但在今天我似乎见到了。”
“你真的从来都没见过在酒水里面的橘子吗?”我执意将视线不看向近在咫尺的米克,全部注意力锁定在在手心中被来回把玩的酒杯上,可惜无比的说:“那真是一件太不幸的事情了,你知道吗?米克?在今年春天的时候,我和杰夫将车开到了某个我们从没到达过的地方,那是一片野草莓地,野蛮生长着的果实被我们摘下,接着与种在我公寓门前的橘子树果实一起,被一些高度酒水在玻璃瓶中紧紧包围,你觉着,它们会在这段时间中品尝到酒水的味道吗?它们会感受到温暖吗?而你,又想和我一起去看看它们吗?”
“这算是约会吗?”米克似乎别有用心的想要从我的回应里面得到某种能够证明他猜测的答案。
我喝下最后一口酒水,没再回应米克的话,只是自顾自的站起身,刻意将公寓的钥匙留在了杰夫的钱夹里面,等脚步来到派对的出口处时,回过头对着他仍然坐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身影说道:“来吧,英国男孩,和我一起共享这趟不算神秘的旅程。”,接着就看到了他接收到信号后闪闪发光的发丝飞舞着伴随他一起来到我的身边。
“我们要从哪里开始呢?”他像是面对向导一样全然听从我的安排,却又顾虑满满的告诉我:“其实我对纽约不是太熟悉,滚石乐队之前在这里表演过几次,但是我从来没有机会像是现在这样,跟着一个美丽的女孩出现在其中穿梭的经历。”
“我也从来没有带着像你一样的男人进行这场刺激无比的寻宝游戏。”
迅速被模仿的话语出于某种调情式的本能,米克说出的话其中含义显而易见,带给我一种:“一定要在这一刻也试着模仿起他的语气告诉他那些从不是事实的虚假。”的错觉,又或许不是错觉,因为他真真正正的站在了我的身侧,在我们拿起车钥匙放在下巴旁边寻找凯迪拉克时握住了我的手。
“洛蔓贝尔,你不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浪漫吗?当黑夜笼罩世界,星体作为见证,而你和我就站在这里。”
这里?浪漫?
我的眼睛藏在睫毛下不经意地开始扫视四周,目光所触及到的地方却只看到了由一些经过改装的汽车排成长列的队伍,无比确定自己并不是那种没有丝毫浪漫细胞的无聊的人,而是米克实在太过牵强的想要将这一刻赋予高尚的意义。
他都在说些什么?我细细的看向他,接着就听到了他那句如同歌声般附有旋律的曲调讲出的:“洛蔓贝尔,你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夏威夷海水一样,嗯……这很奇怪,但是如果我被允许发问,我能不能用手指摸摸你的睫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