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量过大的控诉让我抽回自己的手,吉米的表情看起来更苦恼了些,他把一缕头发从脸颊前别到耳后,我以为他又要重新开始他的语言攻势,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他终于垂下头不再说话了。
他弓着脖颈靠在坐垫上,似乎正在用自己的姿势来告诉我他内心的低落。
但就算他不看我,我也能够察觉得到他嘴唇活动的细微动作,并且自私无比的展开揣测。
他似乎真的放弃继续自己的游戏了,这对我来说是好事吗?
是好事的。
得出这个结论后,我突然从心里生出了一股绝望的失落感,我站起身,在想好说辞后走向门口的位置。
“你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我随意的对吉米说道,一点儿也不留情的将他的白色丝巾扔向他。
“在哪儿躲?”吉米的语气中带着苦涩的笑意,“窗帘后面?地毯下面吗?或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吉米把丝巾从头上拿下来,他靠着沙发背,手指抚摸着柔软的布料。“…我可以躲进你的被子里面?”
“你是不是精神不正常?”
我的脚步因为吉米的挑衅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身体已经来到与米克一门之隔的距离,可却没有半点心思怀念他的意思,好像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给吸引了个彻底。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我的脚步已经重新回到了吉米旁边,没多做犹豫,手掌来到他的肩膀上,我泄愤一般猛地将他推向沙发背椅。
他没预料到我的动作,就连我也没想过自己会这样做。
手掌因为短暂触碰到几米的体温而微微颤抖着,在这期间,我看到他开始缓慢的抬起眼,和我展开沉默的对视。
男人的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他看起来像是享受我如此粗暴的对待,在当我脸上的全部情绪都洞察以后,他的语气中带上了恶作剧似的挑逗情绪。
“嗯…这真是不错的动作……”
吉米的手攀上我的后颈,似乎想要用力把我拽进怀里,却被我挣脱后用力扇了一巴掌。
“嘶——”
吉米过于夸张的给予反应,明明只是一次迅速的皮肉击打,可是他表现的却如同我真的伤害到他了一样。
他的脸猛然往一边偏去,接着用一种委屈的神情看着我,“为什么打我?”
“对你的奖励。”
手掌因为猛然刮蹭皮肉升起麻木感,可我的心却感受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暧昧的轻笑涌出喉咙,我开始俯视吉米可怜巴巴的用手指揉搓着自己发红脸颊的模样,第一次觉着我或许是真的想要他。
淡粉色的衬衫纽扣因为我终于下定决心的动作崩到地毯上,吉米裸露的胸膛下面是流动的血液,象牙似的肋骨,如果我可以的话,我真想把指甲化作锋利的刀尖,像是法医一样划破他的身体,将他跳动的心脏拿在手中,或是用牙齿咬下一块品尝,感受腥热的血液沾染下巴,如果那样做,我一定能分辨出他的话究竟是谎言还是真心。
似乎看穿了我的打算,在我俯下身离他很近的时候,吉米甚至主动的将嘴唇凑到我的面前,一种不安,以及更多的兴奋混杂在一起,他的手微微颤抖,显露出无法抑制的渴/望。
“我知道你想要我,你一直想要我对不对?”
吉米的语气中带着被情欲控制后的无限乞求,还有些许哑的低喘,他的嘴唇靠在我的脸颊旁边,接着又转移到我的耳边,誓言般告诉我:“洛蔓,相信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任何。”
“任何事?”
露出光滑皮肤的身体与我保持在原位置的短裙形成令人蜷缩手指的巨大对比感,我猛然停下动作,用挑起的眉毛充斥着嘲讽看了又看吉米,“如果你真的能为我做任何事的话……”
手中的头发带着头颅随动作摇晃,我把沾染液体的丝巾挂回他的脖颈,亲了亲他的嘴唇,在离开前笑着说道:“亲爱的,如果你真的想要为我做些事,那就记得在我回来之前把房间整理好,我的意思是,把自己像是垃圾一样扔出去,可以吗?我亲爱的?”
“就这样吗?”吉米的固定在沙发上面不可思议的发出疑问,暗绿色瞳孔仍然带有无法被填补好的欲望与又一次被戏耍后的不甘心,我想如果此时此刻把他换作任何一个人的话,都会上来给予我些了不得的教训与责骂,但偏偏他没有。
他只是扬起嘴角,告诉我:“这是又一次了,溚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