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唯一的方式令米克对我讲述出来的爱变得更加值得信任,我将头靠在他的肩膀旁边,不顾究竟会不会因为这样的行为给他带来罚单,不安分的偶尔凑近脖颈细细亲吻起来。
他又属于我了,真好。
我像是个写上他大名的物件一样希望自己被他牢牢握在手中,正在感受身体不由自主的坠落时,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却阻止了米克越凑越近的嘴唇,与我永远不知满足的欲望。
天知道我多想直白的告诉他:“把你讨厌的电话扔到一边去,撕开我的纽扣,就在这里占有我。”,可却因为某些原因只能侧过头,尽量表现出漫不经心。
难道是哪个女孩的来电吗?
我用余光看到了米克小心翼翼捧着手机尽量将通话口用手掌遮盖住的模样,越来越仔细的去听从他口中被讲出来的话,然后不可避免的,就听到了另一头的来自基思的质问声。
“米克,我只想知道,大卫刚刚告诉我们,橘子来了,然后我很是‘碰巧’的没在俱乐部或者女孩们身边找到你,所以我想打电话问问你,你是不是又要在下一次醉酒之后拉着我的衣袖展开哭诉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打算在今晚就新买几件外套,以至于那些条纹的布料不会被你的眼泪浸湿。”
“你在说什么啊……哈哈…你喝醉了是吧?”米克的脸色因为基思的话语变得分外不自然,像是回应他,却更像是告诉我不要轻信他似的开口,并在一切愈演愈烈前匆忙打开车门,仿佛我再被允许多听一秒,就会听到什么了不得的大新闻一样。
但事实上,还能有什么比这更能让我震惊呢?
米克真的在与我分开之后与身边的其他人展开哭诉了吗?说真的,他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会纵容泪水占满眼眶的男人,但是显而易见的是,其实我也不太了解他。
但哪怕这样,我也想说服让自己相信基思口中的话语,因为这确实令我在心中产生了一种无以伦比的在乎重量。
空荡荡的心被填满的感觉多过身体带来的触碰,我的眼睛开始穿过分割我们身体互相彼此触碰的玻璃车窗,看到米克一边接受基思的疑问一边冲着我扬起嘴角,做出安抚般的表情来。
他拿着车钥匙的那只手轻巧的随着转身的动作摇晃着,将我的心也一并搅得混乱时带着不经意的吸引。
于是,我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没多加思考的也走下车,来到米克身边,在他语气正经的回应基思:“……我或许今晚不会回到酒店里了,是的,我知道这……”时用嘴唇含住他的手指。
带着暖意的亲吻马上来到侧脸,米克爱惜的用沾着亮晶晶水渍的指尖缓慢摸过我的嘴唇,鼻梁,最后上滑到眼睛,似是怕碎掉般小心翼翼的亲了又亲,每当嘴唇落下,都附赠着一句来自他的“我爱你。”。
米克的爱意被全部表现出来,于是我也学着他的模样,用一些由自我冲突拉扯后出现的迷茫占满表情,张开嘴巴讲出情话来。
在说出:“你是我的此生挚爱,我永远的南瓜。”时,我看到了米克眼中短暂出现的一丝动容。
可那究竟是动容,还是某种被刺痛后出现的自我愈合?
我没兴趣再继续探索下去了,米克就像某种带着诅咒的古书,虽然我已经掌握查阅方式,可心中却总是惴惴不安的担忧着。
我泄气的将自己的眼睛看向随着行驶渐行渐远的街道两侧,却出奇的在同一瞬间意识到那些浓情蜜意或是不舍的哭诉都已经在不自知间消逝,就好像我和米克之间不再有安慰,爱语,甚至连一些恋人劫后余生的惺惺相惜也一并无法找寻。
黑夜中并未开启车前灯的旅程像是一场分外叛逆的赌博,手中紧握的筹码被汗水浸湿,他脱下外套的身体逐渐与昏暗的灯光融合,坐在双人床的两侧,手摸上光滑的丝绒床单,珍贵的过往被封印,我回过头看向米克,却发现他也正眼神幽暗的看着我。
难以想象,这双曾在每个噩梦醒来后安慰我的眼睛,竟然在此刻令我莫名生出惧怕,促使我大梦初醒般站起身。
这一切都显得这样荒谬,思绪混乱着快速缠绕,在我意识到自己无法回答出“想要些什么”的问题后,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这曾是那样容易得出答案的问题。
眩晕随着附上额头的手一起袭来,强烈且无法忽视的感觉令我只能瘫软四肢的将身体下滑到地毯,出现在视线中的是系着蝴蝶结鞋带的深棕色的皮鞋,我抬起头,不出所料的看到了米克一脸担忧的表情,接着就是伸向我的,手心托起白色药片的手。
他真是个乖乖听信心理医生建议的优秀病人。
温水顺下药片,苦涩的味道突兀的出现在嘴巴里面,可这种苦涩是来自我总是在流淌着的血液,还是来自感情正尖叫着毁灭时迸发出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