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江闻渊脚步顿了顿。

李青阳出国的时机，似乎也太刚好了。

他下午上了飞机，晚上游戏就出了问题。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他真的在国外吗？

今天的黑客攻击也说ip在国外？会是他吗？

还是他通过某种技术手段，隐藏了自己真正的位置？

回过神来，江闻渊继续若无其事地向前走。

星辰能那么笃定，大概率他们早就部署好了。

如果真像自己想的，星辰的演技还挺好的。

江闻渊想不起来要怪星辰对自己的隐瞒。

这样的事情，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而且他们每天不是在直播就是在被监视，以前用水声掩盖、在卫生间说的话看上去也并不安全。

幸好他们没说什么真正要命的话，幸好星辰没有把他的计划说出来。

否则现在一定不可能成功。

接近零点，健身区域早没了人。

公司员工要么下班回家，要么在办公区待命，没人来这里。

江闻渊乐得清净，把跑步机开到最低档，看着对面的屏幕。

今天没有新闻，播放的是早期非洲动物大迁徙的纪录片。

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几眼，江闻渊在跑步机上都快要睡着。

不过他还是不想回休息间，公共区域反而让他多一点安全感。

想到明天不用直播，江闻渊又想申请回一趟十三区。

他想回去探望江惠心，也想知道之前说的事情，有没有什么进展。

星辰他们在实施自己的计划，他也要想想还有什么可以做。

呼唤了机器人服务员，得到的答复当然还是要内部审批。

不过江闻渊不抱什么希望，在这样的关口、又是要回自己的家，应该很难出得去。

大概又得麻烦周明辉和蒋飞扬了。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星辰走进来时一点声音也没有，开口时声音有些疲惫，但听上去情绪已经很稳定，没有再受刚才发生的事情的干扰。

江闻渊关了跑步机，朝星辰走：“忙完了？怎么样？”

星辰耸了耸肩：“挺麻烦。技术总监登进了全球顶尖黑客的论坛，发现有人在里头发起竞赛，目标就是攻破飞熊入梦的防御体系。”

“竞赛？”江闻渊眉头微皱。

“对，竞赛。”星辰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神情轻松又悠闲，比起上次停服，完全是两模两样，“青阳是有名的技术大牛，他的带领下一手搭建起来的防御体系，会成为顶尖黑客的目标也很正常。”

江闻渊坐在星辰旁边，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那他也是顶尖黑客？”

“我不知道，也许吧。”星辰无所谓地笑了笑，“所以，明天又要准备社媒直播咯，江老师。”

“行，我都可以。工作嘛，也没什么不一样的。”江闻渊答应了。

两人静静地坐着，谁也不想走。

不想回到那个让人窒息的休息间里。

“这里有淋浴间，要不在这里洗完澡再回房间？”星辰指了指角落，那里有三个淋浴间。

江闻渊又迟疑了。

洗澡、卫生间、偷拍的视频，这些东西又在他的脑子里串成串，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抗拒。

“去吧，这里会好一些。”星辰拉着江闻渊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回去之后，也不要表现出任何异样，找出交易链路之前，我们必须忍耐。”

忍耐，当然要忍耐。

要若无其事，要和之前一样。

江闻渊攥紧了拳头，用力点头。

都在健身区域的淋浴房洗完澡，两人回到休息间，尽量像平常一样关了灯并排躺在床上。

小夜灯的光很微弱，但黑暗中似乎仍有人在看他们。

江闻渊睡不着，听到旁边星辰的呼吸声很均匀。

他应该是睡着了，也好，做个好梦吧，梦里不要再被任何事情干扰了。

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江闻渊身体极度疲惫，但脑子格外清醒，完全没有睡意。

越来越烦躁，他没有一刻停止过要把卫生间、连同这个看似华丽却爬满了虱子的休息间砸个稀巴烂的想法。

但是不行，忍耐，一定要忍住。

“江闻渊，为什么不睡觉？”星辰转过身来问，声音很清醒，根本不像突然从睡梦中醒来。

“吵醒你了吗？”江闻渊转头去看他，“我呼吸声太大了？”

轻轻地笑了笑，星辰才说：“没有，你可以自由呼吸。”

“嗯。”江闻渊在被子外找到星辰的手，轻轻地握在手里，“不睡吗？”

星辰很好玩似的去捏江闻渊的手，慢慢地靠近他，压低之后显得暧昧的声线清清楚楚地问：“睡不着，你想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