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们都松散着,偶尔会聚在一起训练,但这两日,这些人都聚集起来,准备着马匹和武器。”
“他们要做什么?”江扶山起了兴趣,这是要动手?哪怕如今的朝廷再混乱,也是一个庞然大物。
太早了吧,千人的军队,还是疏于训练的军队,能对其造成什么危害?
郑林摇头,“还不知道,但马匹基本都聚在了南边。”
江扶山皱眉,南边?
要造反打上京城,就要往北走,南边有什么?
江扶山想起来,南塘村在往南走,就要到刘家村了吧?
刘家村?李平乐是去了刘家村吗?去接人?
不对,刘家村离南塘村距离算不上远,两天肯定该回来了。
而且接人用不着聚集人马。
江扶山思考,南边还有什么?
辽州城?
江扶山摇头,她跑到辽州城做什么?没有理由啊?
江扶山吩咐道:“找人去刘家村看看情况,迅速些。”
郑林点头,离开了。
江扶山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疑惑道:“你说她会不会是去了辽州城……我就知道你什么都不会说。”
如果是去了辽州城,那江扶山只能想到一个理由,符合李平乐现在的身份。
她想夺城。
辽州城中,许多艰难度日的人家,靠着路上抢来的白米,难得的煮了锅白粥。
谁也说不准古南什么时候会把白米抢回去,不如立刻进了肚子自在。
钟远就是这些人家中的一个,他和妻子带着两个孩子抢回那一小袋米,听说古南打算挨家挨户将米收回去,当天就煮了吃。
这白米,只有进了肚子才是安全的,就算古南人不来要,周围的邻里乡亲,谁不红眼?
钟远问自己的妻子:“你说这大街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米呢?”
妻子孟起就说:“我听说啊,是上天看古南不公,要惩罚他们。”
钟远连忙捂住妻子的嘴,对他龇牙咧嘴的,“说什么呢?你不要命了?”
孟起用筷子敲走钟远的手,“我没胡说,大家都这么说,说啊,古南要遭天谴啦。”
钟远堵住耳朵不敢再听,心里嘀咕道:“难道那些传言是真的?古南终于要为践踏他们付出代价了吗?”
孟起笑道:“说不定是有人想要救我们。”她拉着丈夫的袖子,“大家都在说,要有神来救我们脱离苦海啦!”
钟远看到妻子一副魔怔般的模样,看也不敢看,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孟起就笑他,也幻想着未来,“如果真的有神来救我们,把古南人赶出去,我要让两个孩子能去读书。”
她看着两个吃饭喷香的孩子,笑道:“读书好啊。”
天晚,小羽回到客栈,摘下买来的古南风格的帽子,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下。
她叹了口气,“放心吧,拍卖会取消了,我还悄悄去看了,他们很安全,目前应该是没人有心思管他们了。”
李平乐也刚回来不久,两人再次分开行动。
分别在民众间散播恐慌,小羽多了一个去看看人质的任务。
两人通过饭馆,工场,商街等人流量密集的地点,散播古南因为遭受损失,要加大税收的谣言,同时选择性的传播,古南残害百姓,老天要派人来惩罚他们了。
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扔进石子,一圈一圈的荡起涟漪,涟漪越来越大。
一股躁动的情绪正在蔓延,大家都在等,等待打响的第一枪,然后一拥而上,等待来之不易的自由。
不会有人想要永远被奴役,失去自由。
更何况,李平乐没有把风险留给他们。
她不要求他们的追随,所以即使失败,他们也不会有令人畏惧的惩罚。
李平乐只需要攻城时,这些人不会反过去帮助古南人。
她看向窗外的行人,不知是不是她心里有了计划,有了滤镜,她总觉得外面的有些人带着希望,不像此前一般死寂。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谁能想到几个月前,她还在宿舍舒舒服服的打游戏,现在已经要谋划该怎么夺城了。
她问小羽,“你对辽州的几个势力熟悉吗?”
小羽摇头,“算不上熟悉,有一点了解。”
她用茶壶和茶杯做演示,指着茶壶,“这个就是前古南的将领克酷历奇,掌管辽州的最高权力,当然现在已经死了。”
她又摆出一个稍大的茶杯,“这个是克酷历奇的副官,现在是临时将领——左奇,目前辽州城的事宜暂时应该是由他管理,我们昨晚做的事,最头疼的估计就是他了。”
“左奇?听着不像是古南人的名字。”
小羽点头,“他是辽州本地人,算是中原人。”
李平乐低头思索。
小羽笑道:“当时我搞死克酷历奇的时候,就是他派人来追杀的我。”
见李平乐不说话,她继续摆出几个杯子,这几个杯子小一点,但都差不多样式,“这几个就是辽州的几个家族,分管辽州的方方面面,他们之间关系不咋样,平时就多有摩擦,经过昨晚的事,他们今天一天估计都不会怎么消停……”
等小羽说完,李平乐抬头,对小羽说,“你知道左奇住哪吗?我觉得我要去找他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