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觉得左奇会帮我们吗?”回去的路上,小羽问道。
她可还记着当时左奇带人追杀她的仇呢。
李平乐和小羽并肩走着,她反问:“为什么不呢?我给他开出的条件,他没理由拒绝。”
小羽驻足,看着李平乐的背影,涌上一种陌生感。
她总觉得眼前的李平乐太成熟了,分明前不久她还是个刀都挥不起来的人,如今已经成长到可以抢夺城池的地步了。
是不是有些成长的太快了?
李平乐见小羽没有跟上,也停下转头问:“怎么了?”
李平乐的眼睛没有变,一如初见时那般明亮清澈,那是一双温和的,可以包容任何人的眼睛。
小羽笑了笑,“没事。”
成长不是坏事,只要李平乐还是李平乐,小羽就愿意跟着她。
两人回到客栈,李平乐像是力竭一般躺在床上。
小羽将她死命往边上推,才给自己留了一个空位,她躺在床上,问:“你说,事成之后,辽州要交给左奇负责,是认真的吗?”
李平乐点点,她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可这是你辛辛苦苦夺来的,真的要给他吗?我们事成之后可以除掉他。”小羽有些不乐意道。
李平乐缓了口气,解释道:“小羽,我们不可能永远留在辽州这个边远地方,我们最终是要去京城的,这里只是我们需要路过的地方,左奇很有能力,他会把这座城池照顾好的。”
小羽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莫名笑了。
这一夜两人没有再出门折腾,难得睡了个好觉。
一清早,李平乐起床,发现身边的小羽不知道何时不见了,焦急的到处寻找。
要知道她认识小羽这么久,小羽连早起都少有,更别说醒的比她还早了。
出什么事了?
李平乐不安的想,这时小羽推开房门笑嘻嘻的进来了。
“乐乐,看你小羽姐给你带什么回来了?”小羽刚推开门,看到李平乐的样子,一愣,将手上买的早饭丢在一旁。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小羽着急忙慌的问。
李平乐起的急,头发凌乱的散着,脸色也惨白的吓人,眼睛透着骇人的红血丝,状态看着尤为不好。
李平乐一把抱住小羽,“你怎么起这么早?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小羽只能解释,“我去买早饭啊,顺便带这个给你看。”
她将一个小小的竹筒递给李平乐,这竹筒都没有一个小指粗,李平乐接过来,手被小羽猛的抓住。
她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啃的鲜血淋漓,指甲都啃秃了,平时李平乐都戴着手套,今早着急忙慌的没戴,小羽终于注意到了。
“这是什么?”小羽抓着李平乐的手,见李平乐没回答,提高音量,“我问你这是什么?!”
李平乐自己都没注意自己的手变成了这样,她这几天是有点焦虑过了头,但,看着自己手指上刚刚被咬出血的伤,突然笑出了声。
小羽震惊地看着李平乐的样子,说不出话来。
她觉得李平乐快疯了。
李平乐几乎不可控的笑着,良久终于停了下来,这时的小羽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她的手。
“没事的小羽姐,我就是这两天有点焦虑,也不是什么大伤,没必要搞这么紧张。”李平乐将竹筒打开,拿出里面的纸条,这是先前和唐战他们说好的,传达消息的方式。
小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平乐,这几天李平乐在自己面前可是一直都状态很好,她几乎一直和李平乐待在一起,她从来没发现过李平乐已经焦虑到需要自残了。
他们只有晚上行动分开过,就那么一小段时间,李平乐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她好像从来没有重视过李平乐的焦虑,李平乐也没有在她面前展示过特别大的焦虑。
只是偶尔才在话里会透露出来。
小羽突然意识到了,李平乐在带着自己,带着南塘村的人在做什么。
造反。
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也许明天就会被朝廷派下来的人杀死。
他们没有一天是真正安全的,所有人的命都寄托于李平乐的身上,她背着太多人生的希望。
就像这次,李平乐十分重要的人还在监狱里,即使左奇承诺会派人保护他们不受伤害,但李平乐依旧念叨了许久才睡。
因为让他们继续待在监狱的决定,是李平乐自己想的。
小羽一直都觉得李平乐身上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天真,是什么时候,她渐渐看不到这种天真了呢?
李平乐不知道小羽在想什么,她看完纸条,有些兴奋道:“唐叔他们已经到了辽州城外不远处,就等我们信号了。”
小羽无意识的点了点头,李平乐高兴的手舞足蹈,这在小羽看来已经几乎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乐乐,乐乐!”小羽叫住李平乐,李平乐不解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