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杂秋是她在第五世遇见的人。
要说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以说他们一起长大,目杂秋天天缠着她,而她天天躲着这个小屁孩。
第五世的她是一个魔族弃婴,被久居山林魔界长老收留,收养长大,她甚至连长老的全名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姓江,她平常只称呼他为江长老。
江长老很奇怪,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对什么事都很冷淡,什么也不肯说。
江长老身体不好,她还想长大了给江长老调养调养。
在她五岁的某一天晚上,长老收到了一封密信,云起时才第一次看到他紧张起来。
当晚下了一场大雪,很黑的天,雪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雪粒子刮在脸上像碎针,雪下得很大,也很急。
长老几乎是收到信第一时间就出门了。
冰冷的雪片密密匝匝地砸下来,糊住了门窗,也模糊了外面的世界。风声呜咽着,卷起地上的积雪,又狠狠摔在墙壁上。
云起时靠在冰冷的门框上,不知站了多久。
她看着这铺天盖地的白,心里却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又沉又闷。
疑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为什么偏偏是今晚出去?长老冒着这样要命的风雪出去,是为了什么?有什么比命还重要?
不知过了多久……
积雪压断枯枝,“咔嚓”声惊得她脊背一绷。
灯笼举高些,又垂下。
还没有回来。
……
直到夜里,风雪渐渐的停了,远处终于看到人影。
玄青大氅裹得严实,长老怀里却露出半只冻紫的小脚。
孩子不哭不闹,只睁着眼看她手中那团暖黄的光。
“哪里的孩子?”云起时才五岁,和一个小大人一样询问。
“捡的。”长老嗓子被风雪呛哑他的身上有血腥味,云起时没拆穿。
江长老看起来更加虚弱了。
“再冻半刻命就没了。”
云起时看了一眼,孩子还乐呵着呢,哪有快没的样子?
她侧身让人进屋时,灯笼“噗”地熄了。
……
他们一起共同生活了十年,江长老看顾着他们俩长大。
而后长老去世。
长老临终前,只叫了她一人。
站在床前,他牢牢抓着她的手,让她报恩,保护目杂秋十年,此后便会有人带着令牌来接应。
她应下后,长老才安心离去。
只留下一句遗言“保护目杂秋”
在云起时十五岁这年。
这一世,她又是一个人了。
不过这次还要在山里带小孩。
魔族寿命漫长,十年不过须臾。
十年过后,任她去何方,云起时虽然想寻找身世真相,但还是留下来了。
她将杂秋当做弟弟养大,她很不放心他。
而后过了十年,突然有人带来死去长老的令牌,告诉她杂秋是如今魔主流落在外的小儿子,如今魔族动荡平息,而小儿子也应该被接回去。
她看到了长老留下的信件,和目杂秋回了魔界,而后在目杂秋身边又待了两年,最终选择了离开。
离开后,云起时立即根据线索穿梭在秘境中寻找命格书,直到最后服毒前,云起时都未曾再听闻目杂秋的消息,云起时离开魔界前目杂秋还为她留了一盏命魂灯。
估计目杂秋在灯灭的一瞬间就已经收到了她的死讯,那孩子性格倔强,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寻找她的死因。
完成这次和系统的交易后,她目前无法和杂秋见面,容易暴露,带来麻烦。
系统或许可信,但主系统抹杀的机制存在,她就不能暴露自己。
但如今魔界易主,她得先看看是哪位,是目杂秋的哥哥下一届魔主人选二殿下还是野心勃勃的三殿下。
“魔族如今的首领是谁?”
“让我想想,新魔主很神秘,前一任魔主有七个儿子,他是前一任魔王最小的儿子,他吞噬了上一任魔主,我看看,”系统里隐隐约约传来翻书声,“哦对,就是他,目杂秋,好奇怪的名字。”
什么?!
目杂秋有这本事?!
那个天天跟在她后面,天天一口一个“姐姐”“姐姐”的,弱小的目杂秋?
她离开魔界前还不放心他,害怕他被欺负,但待了两年后看魔界太平,他唯一同父同母的哥哥二殿下也护着他,魔界无人敢惹,她就立即离开了。
也就离开几十年的光景,魔界怎么变成这样?
他弱的连和她扳手腕都玩不过,每次洗碗不管是剪刀石头布还是扳手腕,他都赢不了。
她几乎都穿梭在秘境和世界的各个角落,加上她独来独往,很多消息根本传不到她耳朵里。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她无法前去探究。
她死后躯体消散,灵魂澄澈,到处游荡,被系统捞来做任务,系统也估计是看不出来她修的什么功法。
人界发现的她,还以为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
“宿主,咱们听劝哈,魔界咱们以后就少走动走动。他们的魔主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