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康坐在驾驶座,“宋小姐,您今天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自从她出事,韩章将洛康调给她,时时刻刻保护。
“先去工作室。”她摇摇头,“我还不累。”
时间不等人,她害怕,有些事情没做完,就先倒下。
她讨厌成为一个没用的人。
来到工作室,她先和编剧接洽,谈妥剧本事宜,再去调度各部门拍摄进度。
这次,她转变拍摄风格,想拍一部时间跨度很长的超现实题材。
男女主人公,在各自时空,都失去了对方。
两人陆续穿越时空,产生了一段啼笑皆非的故事。
最后,各自进一步加深自己的爱,在不同的时空,思念自己故去的爱人。
几十年后,两人都已至耄耋之年,不同时空中的两人,在茫茫人海中,同时感叹人生百年。
宋浅浅将各方面事情安排妥当,才坐车返回庄园。
车上,她双腿开始剧烈疼痛,额间冷汗直流。
她咬紧牙关,“洛康,先去药店。”
“宋小姐,怎么了?”洛康语气慌张。
“我......”她按住双腿,“我维生素吃完了,得去买。”
“好的。”洛康稍稍松口气。
守店的药店工作人员,百无聊赖之际,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本能站起来,正要接待客人。
轰隆一声巨响。
工作人员赶紧跑过去,发现一个女人摔倒在地。
“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宋浅浅扯出一丝笑,“一时没注意,被绊倒了,麻烦给我开些止痛药。”
药店工作人员将女人扶起来,察觉对方脸色煞白,半信半疑,“小姐,您真的没事?”
“没事,只是月经来了,很疼。”宋浅浅撑在收银台前,勉强站稳。
药店工作人员开了止痛药。
她就着店内热茶,吃了一点,等疼痛稍有缓解,才走出店门。
回到车上,洛康再次询问:“宋小姐,您真的没事吗?”
“没事,回去吧。”
回到庄园,她又昏睡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才醒。
她越来越提不起劲了。
下床时,她一个不小心,栽倒在地。
前去卫生间洗脸,洗着洗着,又开始流鼻血。
每次一流鼻血,她就眼冒金光,得扶住面盆缓神。
这次,她刚缓过神,正要处理血迹。
一抬头,瞥见镜中男人阴沉又震惊的脸。
她低头擦去脸上、手上血渍,现在的样子,不太好看。
男人快步走到她身边,帮她快速洗手、洗脸,随后将她打横抱起,往门外冲。
“阿章,我——”
“你闭嘴!”他双眸泛红,咬牙狂奔,额头上青筋暴起。
前往研究所的路上,无论她说什么话安慰,他都只问一句话:“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慢慢敛去笑容,“没多久。”
一路上,他不说话了。
直到检查结果出来,研究所一名教授说:“宋小姐,你这个病情,已经开始逐步恶化。最近,记得不要太过劳累。”
“您预估什么时候,她的这些症状,大概什么时候开始的?”韩章问。
“这些症状因人而异,保守估计,应该至少有半个月了?”教授忽地看向她,“宋小姐,您自己说呢?”
她尴尬笑笑,“也没多久。”
接着,教授又分析了很多注意事项,相对应开了许多能够缓解病情的药。
她一直在观察身边男人的脸色,男人格外认真倾听,似乎不想漏一个字。
领药时,男人一手牵着她,另一只手拿着笔记笔记,“这个药,一天三次,每次两片,那个每次三粒?”
问完注意事项,他提着一大包药,牵着她坐上车。
车上,她戳戳他手臂,“阿章,你生气了吗?”
男人目视前方。
“阿章,我不太舒服。”她靠在他肩头。
韩章立马扭过头,抱着她,语气嘶哑哽咽:“你怎么总是不听我的话?”
“因为我没觉得不舒服。”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韩章忽然哭着喊道:“等到什么时候,你才打算告诉我?”
她抱住他,“对不起。”
他紧紧搂住她,脸贴近她的脖颈,“我太害怕了,浅浅,你知道吗,我太害怕。”
她满脸满手的鲜血,出现在眼前,他整个人立刻变得麻木,从内到外开始分崩离析。
他从没想过,会失去她。
这种可能性,他想都不敢想。
“对不起。”脖颈间,淌满滚烫,烫得她眼角滑落泪水,“以后不会了。”
祸不单行,还没回到庄园,埃德温一个电话打来,“奥斯汀,爷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