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阿叔很快拿来了两身换洗衣裳,尽管再爱惜袖口衣摆也粘上了洗不去的脏污。
乔矜看着他匆匆的来,匆匆的走。
过了许久他又提着打包药材回来,还带着煨药的小炉小罐。
问乔矜借了柴火蹲在后门口煨药。
乔矜看他如此知分寸好感涨了不少。
毕竟是卖吃食的地方,让客人闻到药味可不好。
忙活一上午身上粘糊得不行,毛雨难耐的转了转肩,被一直关注他的梦冬发现。
梦冬扯着汗巾给他擦挂在下巴上的汗,“我收拾,你去擦洗换衣裳。”
“人多收拾得快。”
两人无言对视。
最终毛雨还是回屋擦洗换衣裳了。
还好乔矜在,他们忙完就有热水用。
抬手就是一股油烟味,毛雨帅气的脸皱成一团。
平时就不喜欢这味儿,更别说现在怀着孩子,五感比以前更灵敏了。
擦洗后套上里衣,是苏存银给他新做的,带夹棉的里衣。
穿着可暖和了。
毛雨将手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神情复杂。
当了二十多年的才纯爷们,如今居然要生孩子了。
难以置信。
思绪翻涌,他忽然想到上辈子隔壁摊主开的一句玩笑话。
他从福利院出来后独自摸索着磕磕绊绊的长大,什么都会点儿。
那天帮隔壁摊主的儿子修好电脑后,摊主说了句:“小雨真是什么都会,除了生孩子。”
要是还能见到那他住毛雨定要叉着腰说:“我现在连孩子都能生了,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毛雨抚摸小腹的力道越来越轻,五官柔和下来后竟有些慈悲意味。
后背感到凉意,毛雨赶紧把衣服穿好。
裹得严严实实的出去午饭都出锅了。
是梦冬用剩的一点儿面团烙的饼,没加什么就刷了点儿油。
主食是糙米粥,乔矜看着时辰熬上的。
加了点糯米,这会儿舀出来粘糊的。
那点饼肯定不够吃,梦竹又和了半盆子面。
何家父子俩就在这,总不能让看着吃。
何阿叔也不矫情,直说给钱毛雨肯定不会要的。
只等事后将钱放在不显眼,但很快会被发现的地方。
用过饭后何阿叔便走了。
只是走之前拜托了毛雨一件事,并交给他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毛雨收了荷包却没完全答应,只说等何骏醒来后看他选择,能力范围内他们会帮。
何阿叔也没强求,谢过后便走了。
毛雨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不是?
隔天何骏醒了,只是身体虚弱只能卧床休息。
闲暇毛雨指挥梦冬把柴房收拾出来一半,给何骏收拾出来一块地方。
何骏少言,表情也少,对这般恩情结结实实的给毛雨梦冬磕了一个。
吓得毛雨跨步上前将他扶起来,说话都变得古里古气了:“使不得使不得。”
何骏是想给他们磕三个响头的,奈何毛雨力气太大,他太虚。
毛雨压着他坐在简陋的小床上,“你阿爹让你在我这儿干活儿,你愿不愿意。”
何骏没有立马回答,先问了他阿爹在何处。
可惜毛雨并不清楚,“应该是回家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