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才女貌,情投意合,天作之合。
“孤这丫头。”沈瑾涵自然也没落下这一幕,无奈的摇头,“这些品种都名贵的很,下手没轻没重的。”
言游默然不语,垂眸暗伤。
天欲晚。
太监持着两排宫灯。
将宴席照明。
男女分开入席,相距一米,中间以数百盆名贵的菊花罗列一排,作为隔断。
宴席高位之上,左侧是沈瑾涵,右下侧低一阶是沈一曦。
按理来说,公主应是在女眷宴席的第一位。
但今日这位置的安排,别有深意。
沈瑾涵容光满面,兴致高昂,大手一挥赐菊花酒,菊花糕,菊花茶…
心不在焉的沈一曦,侧身看自己的父王难得高兴,努力挤出笑容。
她一抬眼,左侧第一位便是言游…呵!
宴席两侧的龙凤落地宫灯,四处悬挂的三节流苏条,随秋风曳曳。
沈一曦置身明黄色的暖光中,眸光冷冷,威仪八方。
“丫头。”沈瑾涵用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对着沈一曦笑眯眯道,“孤以为你放下了。”
“哦。”沈一曦瘪嘴,“你也没跟孤说,还邀请了他啊。”
早知道他来,她就不来。
“赏菊是一个名头,实是让他们看一看孤给你安排的位置。”沈瑾涵面上端着得体的微笑。
沈一曦端起茶水,遮了嘴:“哼。父王真是一位光明磊落的好君主呢。”
“丫头,你就说那几个人是不是你派人干的。”避而不谈的沈瑾涵拿起糕点送入口中,另起话题。
“嗯。”沈一曦低头,闷闷应一声,佯装无事,将茶杯放下。
沈瑾涵咀嚼动作一顿,微侧头,目露明锐:“好丫头。”
有手段。
够狠。
不愧是他的丫头。
宫宴启。
莺歌燕舞,丝竹悦耳。
雅致,兴致,尽致。
众人面上堆着‘盛世太平’的笑容,觥筹交错,一副盛况空前的状态。
沈一曦在百般无聊中,打了两个哈欠,吃了三块糕点,喝了两杯菊花茶。
吟诗作乐,人声鼎沸。
“不愧是宰相!”
才高八斗的他,被群臣簇拥着夸赞。
“难怪能得朱氏族赏识,娶御史大夫的女儿!”
沈一曦瞥去一眼,将酒错当茶倒下,喝了满杯。
哼。
水汽在眼中氤氲。
一股热,从脚底板冲上来,将她的大脑割裂成碎片。
她的意识,好似有人扔了块石头,开始荡,荡漾。
沈一曦有些不耐烦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扣子,紧接着,她动作一顿。
不对,不对。
最后一根理智的弦被拉紧,锋利的切割着她方才的念头。
下一秒,沈一曦‘唰’站起,借着出恭的名头,低着头,逃似的提裙离场。
公主的离开,并没有影响宴会的进程。
众人都将重心往自己的目的上放,各取所需。
然而,几分钟后,后知后觉的言游眼眸一沉,嘴里抛下‘出恭’二字,头也不回的朝公主离开的方向奔去。
默不作声的将视线走了一圈的沈瑾涵,给了身侧的大太监一个眼神。
莺莺燕燕中,伊络笑容凝在眼里,貌似不在意,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新酿的酒,继续的与女眷谈着新进华丽绸缎。
望舒远。
女华娇。
一袭明黄。
一身皎白。
两道人影,迎面习习晚风,在花海的小道上漫步。
“公主,小心点,别踩着这些时菊。”白鹿司伸出手,大大咧咧的将自己掌心朝上,“微臣扶着你走咯。”
“用你多嘴。”沈一曦嗔怪一声,骂了一句身侧相随的白鹿司。“孤只是喝错了,没喝多。”
“是,是这路不平。”白鹿司明眸皓齿,“微臣怕公主摔着了,若伤了更多的时菊,微臣不忍。”
这是沈一曦第一次喝酒。
满杯的甜下了肚,回甘的酒气冲了上来,待她反应过来时,脑子已经热了。
“哎…”沈一曦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小手搭在白鹿司的掌心,“送孤去方便…”
早知还是要人扶,就不让卫天宇退下去了。
夜邃漫漫。
宫灯温黄。
黯然回宴的言游,提壶,将酒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