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已是交战了片刻。
那女子见燕时雨等人来,望后瞧了一眼。
见身后那元婴修士没有任何表示,她讥讽地笑一声:“打不过,还把其他阿猫阿狗给叫过来了,今日真是晦气,平日里不见合欢宗弟子,今日倒像虫子出巢,一次见了一大串。”
红衣女子后面站着的修士奉承着,也跟着讥讽嘲弄起燕时雨等人。
燕时雨观察着那一群人,红衣女子看气场也是金丹期,后面站了四个身着门派弟子服的修士。
他对别的门派服饰了解不多,分不出是哪个门派的修士。
只能感知到其中三个修士同为金丹期,站在最后的修士气质沉稳,他看不透,恐怕是元婴期修为。
修士向来对探视的目光敏感,哪怕燕时雨只凭着感觉,没放出灵力探察,那人竟有所感,直盯盯的目光射过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背后霎时间冒了冷汗。
虚言明显也感觉到了两方实力的悬殊,来参加仙门大比的合欢宗弟子里最强的虚言也不过金丹后期,真打起来吃亏的只能是合欢宗。
燕时雨走到岑念微身后,问一旁的筑基期弟子发生了什么。
筑基期弟子愤愤地说:“这群人好不讲理,我们先看上了一款衣裳,先一步买下。那女子从一旁过来,非要也买一件,但衣服已经售完。她一听我们合欢宗,便倒插眉毛,骂了一声晦气。岑师姐气不过,和她争论了几句,这便闹起来了。”
燕时雨听他这么一说,了然这里发生了什么,原是他们合欢宗弟子吃了亏。顺道感叹岑念微脾气确实收着了一点,若按以往碰见人骂她晦气,她必要一鞭子甩过去。
再一见那女子,盛气凌人,也是个暴脾气,被岑念微犟了几句后更是气不住,两人互骂了几句,皆拿起武器打了起来。
虚言一时头疼,在其他宗门的地界里生事,虽是他们吃亏在先,但实在不好处理。他看看能不能双方给个台阶,翻一页也就过去了。
但两人还在气头上,那女子和岑念微一对视,火药味渐浓。
在两人再次掐起来之前,虚言又是一步跨到两人之间,挡住二者交锋的视线。
“原来是朱雀宫的道友,在下合欢宗大弟子虚言……”
话还没说完,那女子便出言打断:“合欢宗攀附魔道,如今竟也好意思自报家门,听着都脏了我耳朵。”
燕时雨从他这个方向看向虚言,他依旧弯起狐狸眼温润地笑着,笑容没有因为这件话变化。
不愧是合欢宗大师兄,这份气魄真真是常人难有的。
虚言当真要气死了。
表面笑眯眯的,心里早就把对面骂了八百个来回。
给台阶也不知道下。
他看向女子身后站着的那位元婴期修士。对方用了遮掩面容的法器,看过去脑子全然记不得对方长什么样。
女子可能在朱雀宫有些势力,甚是气盛。但她在见他之前,头稍稍往元婴修士那偏了偏,似在观察他的态度,这趟出行,身后的元婴期修士才是做主那个。
他向那修士行了一礼:“前辈,我合欢宗门下弟子年轻气盛,起了摩擦。但归根结底是贵宗弟子出言不逊在先,此事双方皆有过错,何不各退一步,免得起了争执闹得难看。”
燕时雨这时收到赵如归的传音。
“这衣服,这做派,这女子我有些眼熟。”
赵如归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数不多的出去也只是跑到合欢宗三里外的镇上,何时知道这女子?
看出燕时雨的疑惑,赵如归接着传音说道:“好像是朱雀宫申屠苒。”
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燕时雨再次感叹,赵如归深藏不露啊,大师兄都没认出这女子是谁来,她竟认识了,见识如此之广。
他传音问赵如归:“你咋知道的?”
赵如归嘿嘿一笑:“我收的那套话本写的就是申屠苒和朱雀宫首席弟子的二三事,申屠苒知晓了这事,一怒之下放火烧书,书铺便再也不敢印,书也就绝版了。但那话本写的真好,我花好大价钱才集齐一套。”
后面那位元婴期修士,不会就是朱雀宫首席弟子吧?
燕时雨把这个疑问抛给了赵如归。
“不是吧……听说褚危也就金丹后期修为,应该不会在大比前就突破元婴吧,要真是,那这个修炼速度可真够吓人的。”
对面还是沉默着,不作表示,既不和解也无继续打斗的意味。
气氛在此刻诡异的焦灼。
绣衣阁的人在最开始争吵时还在旁边看着,这时见势不对已往外跑。
对面那元婴修士轻笑一声,虚言顷刻间感觉到一股颤栗,背后寒毛直立,有种想要遁走的冲动。
那修士竟把元婴期威压施在他身上。
燕时雨在后面看着虚言,感觉到虚言有些不对劲,往前一步正要过来,却被虚言挥手制止。
“前辈,虽说合欢宗势弱可好歹也曾是十大宗之一,真要闹得如此难看,前辈可有想过如何收场?”
申屠苒隐隐有所感觉,没料想到元婴修士竟会向那合欢宗大弟子施压,心中暗暗窃喜有人撑腰,却又有点担忧届时会难以收场。
她娘亲出门前嘱咐她切莫生事,若是闹得难看,回去必定会被罚的。
僵持之间,绣衣阁外传来一阵喧哗。
“何人生事!”
苍溟山巡卫弟子带着驻守长老来到,驻守长老元婴期威压下来,隔开两队人,同时也把虚言身上的威压挤开。
压力骤减,虚言稍稍得以喘气。
岑念微走上去,关切地看一眼虚言:“师兄……”
虚言摇摇头:“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