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见只有燕时雨一人赶来,一时放下心。
申屠苒举起放在一旁的刀,直指岑念微,威胁道:“我说了,把东西交出来,饶你和这合欢宗弟子一命。”
燕时雨举起手中剑横在胸前,戒备对面随时打过来的攻击,一面传音问岑念微:“什么东西啊?”
岑念微摊开手,露出手中那旗帜的一角。
印着苍溟山的印记,灵力运转不似中洲修士常用的法子,倒像是北疆那处,有一阵法印记出现在旗帜上,上面还能感应出苍溟山留下的灵力,断没有认错的可能。
那是苍溟山放置在秘境的器物,在秘籍闭合后,拿着这东西出去,便能晋级后续的大比。
岑师姐这运气真是绝了,刚进秘境便拿到了苍溟旗帜。
却又恰巧撞见有旧怨的朱雀宫弟子。
岑念微怒瞪对面的申屠苒,她被那申屠苒傲慢的话语气到,一时气结,怕出口与那人再起争端,没回她的话,一面传音问燕时雨:“大师兄他们有那么快过来吗?”
“……说不准。”
悬了,恐怕大师兄他们赶不过来。
她与时雨师弟难敌对面朱雀宫十余金丹修士。
对面的朱雀宫也在打量着这二人,方才燕时雨赶来,申屠苒以为合欢宗其余修士在后方不远处,便收了招式。
现在看来,就他们二人。
申屠苒眯眼。
两个合欢宗小修,不足为惧。
这边岑念微权衡利弊,她咬咬牙。
时雨师弟的轻功极好,但在数十金丹修士的围剿下未必能逃出去,若不给申屠苒苍溟旗帜,他们俩不一定能走得出这块地方。
好不容易拿着这苍溟旗帜,却不巧碰上了朱雀宫的人。
她与朱雀宫真是有仇。
对面的申屠苒叫嚣着:“还不拿出来吗,这东西你现在是有命拿,没命用啊。”
她手中的刀凝聚了灵力,带着炽热的气息,刀面燃起火焰,烈焰映衬出她眼眸里的凶光,申屠苒已经没有耐心再陪她耗下去。
岑念微捏紧了手中的旗帜,心中微沉,很是惋惜刚到手的苍溟旗帜,她看了眼燕时雨,最终还是扔了过去。
“给你。”
申屠苒伸手接住,眉眼间戾气收起,嘴角一咧,嬉笑道:“这就对了,你早该这么做。”
燕时雨和岑念微后退两步,想离开。却见朱雀宫一金丹期弟子站在他们正后方拦住了路。
二人看向申屠苒。
“我是说过放了你们,但没说不清算旧账。”申屠苒邪气一笑,抬起手中的刀向二人爆冲过来。
燕时雨招出剑,挡下这一击。
这人好不讲理!
岑念微挥动手中的鞭子,一招打在最近的朱雀宫弟子身上,那弟子不查,慌忙防御,被岑念微一鞭子抽歪了身形。
她喊道:“师弟!”
燕时雨立刻懂了她的意思,不再恋战,后退一步拿起剑,刺向那被击中的朱雀宫修士。
剑尖划过颈前,朱雀宫修士后退一步抬起刀抵挡。朱雀宫的包围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燕岑二人立马从这处逃离。
合欢宗修炼的步法轻盈灵巧,朱雀宫众人一时间竟无法追上。
但燕时雨二人也无法摆脱后面那八九个朱雀宫修士,一直逃下去,只有他们灵力枯竭,被朱雀宫赶上的下场。
树影在眼前快速闪过,燕时雨凝神,不远处似有另一队修士的脚步声。
他转头,混合着灵力往身后喊:“你们这些散修为何依依不饶,我与我师姐既已将苍溟旗帜给你们,为何还不放过我二人!”
申屠苒一愣,什么散修?
却听见附近树叶极速响动,明显有修士靠近他们这边,且听这阵仗,人数还不少。
她立刻明了,这该死的合欢宗修士,竟将其他修士给引来了。
“别追了!”申屠苒的脚步放慢,转向另一方走。
为了两个合欢宗小虫子早早另一队修士交锋,不值当,即已拿到苍溟旗帜便先离开也成。
趁着这个机会,燕时雨向岑念微喊道:“岑师姐,快走。”
在二人方才逃亡片刻,虚言也带着其余修士往他们这儿赶,没过一会儿,燕时雨便见到了虚言等人。
一时只觉得劫后余生,万分庆幸。
赵如归立马便察觉到二人身上的血气,急忙道:“师兄你们没事吧?可有伤着什么地方?”
燕时雨与朱雀宫交手不多,倒是岑念微先遇上那一群人,身上有些轻伤。
岑念微接过虚言递来的灵药,服下调息。
虚言等人在一旁护法。
燕时雨也趁着此时调息体内灵力。
丹田的灵力似有阻塞之感,燕时雨抚上小腹,灵力在丹田中运转一个周天,畅通无阻。
方才那阻塞之感仿佛是他的错觉。
燕时雨皱眉,放下了手。
不过半刻,岑念微调息完毕,一下从地上站起来。
“气煞我也!”她猛踹一旁的树,“怎么总是撞见那申屠苒,一见她准没好事!”
树梢一震,落叶纷纷。
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合欢宗这里只有一个金丹中期和金丹初期,实在打不过。
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岑念微。
燕时雨只能从储物袋里掏出扇子给她扇扇火气,顺带关切问道:“岑师姐,方才没伤到哪儿吧?”
一提这个,岑念微更是气愤,“对面见只有我一人,连全力都没使出,纯溜我玩儿呢!”
“气死了气死了!”
岑念微边生气边踹树。
三人合抱的树干被岑念微踹歪了半边,燕时雨手上动作没停,继续给岑念微扇风。
“不气不气,气坏身子没人替。”
净是些没用的空话。
他越说岑念微越气。
她把燕时雨的扇子推到一边。
虚言等人只知燕岑二人与人交战受了伤,其中细节却是不知。
岑念微又把遇到的事说了一遍。
赵如归听完面上担忧,见岑念微脸上仍有怒容,便想法子宽慰。
只是这安慰人的法子与燕时雨如出一辙,她从储物袋里掏出扇子。
边扇还边说着。
“不气不气,气坏身子没人替。”
方才踹树时她已把自己开导了个遍,只怪她时运不济碰巧遇上了朱雀宫,再又听见这相似的话语,心里不免觉得有趣。
岑念微被她逗笑了:“你安慰人的法子与燕师弟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