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耍了。
金天材摩挲着指尖,难得有了些趣味。当着他眼皮子底下做了这番把戏,真是大胆。
不过,晾他也跑不远,估计就在这附近。
在离金天材百米外的一块石头背后,燕时雨半蹲下,背靠着石头,他用灵力封闭了鼻息。
手中的木偶似有意识一般,挣扎两下,顷刻间又失了活力,散倒在燕时雨手中。
替身术失效,看来金天材已经对他放在那的木头替身动手了。
幸好他提前留了个心眼,料金天材不可能那么轻易放他走。
在拿起玉简与大师兄传音时,便告知他先别过来。
用了匿形符,趁着跳下来的片刻,用落地的声响掩盖他放出替身木偶,又给木偶用上匿形符,按指令往前御剑。
他跑不了太远,无论是用轻功还是御剑,终归会发出声响,燕时雨干脆直接躲在金天材附近。
他身上的匿形符还没用完,等到传承洞府开启,一片骚乱之际,他再与大师兄他们汇合。
那时人声嘈杂,金天材估计很难注意到这。
用灵力闭息也能撑半天。
燕时雨安静的待在这个角落,同时留意着周边的动静,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黑色的靴子。
燕时雨:?
怎么没声的,他完全没有察觉对方靠近。
金天材有那么快找到他吗,他身上匿形符的效果还没消散,应该看不到他吧。
燕时雨缓缓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眼眸之中。
这边住朱雀宫与苍溟山打得热火朝天。
褚危一头红发飘扬,带着火焰的刀刃直直往蘅光面前劈来。
蘅光抬剑格挡,剑身带着凛冽的寒意,淬了冰一般,光是靠近就让人感到刺痛。
一冰一火相碰,旗鼓相当,双方威力巨大,灵力冲撞带来的波动使得身旁交战的弟子受到波及。
朱雀宫与苍溟山打斗的弟子仿佛有默契一般,边打边远离二人,给他们俩留够战斗的空间。
褚危面色不显,语气中却隐隐带着怒意的质问:“为何无故夺我师妹旗帜?”
“再说一遍,没有拿。”蘅光的耐心也耗尽。
他苍溟山虽是听见有修士的叫喊,前往那处查看,但还未见着就被突如其来的浓雾遮挡了视线。
接着一阵刀剑争鸣,浓雾散开时,便见那朱雀宫宫主之女满面怒容,那刀指着他的鼻子,叫他把苍溟旗帜交出来。
这对师兄妹都听不进人话,褚危赶来,张口就叫他还旗帜。
越想越气,蘅光提起剑又冲了上去。
他手中的寒霜仿佛也察觉到了他的内心,震颤着,发出嗡嗡金鸣。
寒月仙子早在燕时雨被金丝抽走之时收手,寻了个绝佳位置观看二人打斗。
养眼养眼。
虽不知朱雀宫与苍溟山因何时而起争执,寒月仙子想到方才一现那抹金光,总觉得有那金线阁少主的一分功劳在。
她不欲探究那金线阁少主究竟想做什么,白得的热闹,当然要先紧着多看两眼。
蘅光难得少见的失控,如此稀奇的场景,可惜她没能带留影石,不然高低得给他录两段。
有几抹淡蓝色的身影往这边赶来,离近了,只见是几个身着天蓝色薄纱长袍的水云宫修士。
为首那一修士见了寒月仙子,先向她作揖,禀报道:“师姐,我们已寻得苍溟旗帜。”
寒月仙子颔首,让她起身。
方才她没能夺得那苍溟旗帜,还好她临行前让师妹留意路上,可算是能进到后续大比了。
“你坐下看吧,难得能见朱雀宫和苍溟山的乐子呢。”
师妹点点头,末了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路上遇见剑阁的修士,似乎也在往这边赶。”
“剑阁……”寒月仙子思量起来,“许久未曾出山,这次仙门大比他们又为何前来……”
“师姐?”
“无事,剑阁素来少参与门派间争斗,与我们也未曾有过瓜葛,届时遇上礼让三分,莫起冲突。”
寒月仙子招招手,让师妹靠过来,贴着她耳朵传音:“可别像这朱雀宫和苍溟山一样。”
师妹:……
为何传音还要贴着耳朵说?
眼前那双黑色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让燕时雨有种被发现的错觉。
不会吧,他的匿形符没失效啊。
眼前这黑衣修士正是秘境开启时一剑劈开戾气那剑修。
两人僵持着。
黑衣剑修没有动作。
燕时雨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知这剑修与金天材是否有联系,若让他发现这里还躲着一个人,势必会发出些声响让金天材注意到这。
剑修看了片刻,缓缓移开眼,他微微皱眉,似乎在分辨空气中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蹲下身,同燕时雨面对面半蹲着。
二人离得极近,燕时雨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打在脸上,痒痒的。
幸好他封闭了鼻息,不然这修士就……
不对,他在闻什么。
坏了,燕时雨暗道。
他身上还有修行合欢心法而产生的异香,以这距离,这剑修肯定能闻到。
他小心翼翼将身子往后靠,企图离远一点。
要是这剑修发现了,还要说出来该怎么办。
以现在的距离,他应该能偷袭得手,燕时雨手中缓缓积蓄着灵力,悄无声息。
在他发出声音引来金天材之前,燕时雨会先动手。
却见剑修无所察觉一般站起身,走远了。
燕时雨:?
手中灵力逸散。
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