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燕时雨继续说:“里面那人可远不止金丹后期,你家少主应付不了。”
“跑远了可没法及时赶回去保护你家少主……”
暗卫被他说得烦,脚步放慢了一瞬,正要封住他的嘴。燕时雨手腕上的灵力化作利刃,隔开金丝,他抬手灵力变作刀往前一划,让暗卫被迫躲避,退了半步。
这番动作来得突然,暗卫的灵力无法及时输出,燕时雨趁着这个机会一蹬腿溜进了栋栋房屋之间。
手上灵力凝成的小刀已经消散,他的实力还不足以将灵力运作到这等地步,方才凝作一把刀已是勉强。
暗卫紧随其后,燕时雨急忙在房屋间躲藏,边往化雨楼靠近。
他轻功向来极好,这里房屋错落,一时间还方便了他变换位置,暗卫离他总差几步。
肩上一沉,金丹后期的威压朝他施来。
也不知算不算得上是因祸得福,自从识海中被虚言施了一道威压,他对同阶的威压已不像之前那般反应强烈,这时也只是感觉肩上沉重,脑中一痛。
身后的攻击不停,燕时雨所过之处乱石横飞,房屋被灵力冲击塌陷。
但凡他再慢一步,这些招数便会落到他身上。
他脚步不停,一面用灵力回击,一面用手伸入储物袋中。
暗卫曲指成爪,却见燕时雨忽然转身,想到金天材吩咐的留活口,灵力顿时被他克制,手微微往外移了半分,却被迎面洒了一堆药粉。
他阻挡不及,面上手上,身上,都沾了些。
还未等他抖落,身上便开始慢慢升温,手背皮肤已变得粉红一片。
他呼吸沉重,直觉得丹田异常火热,灵力运转变得停滞。
燕时雨趁着功夫急忙飞入化雨楼中。
对不住了,现在情况紧急,师姐才研制出的针对高阶修士的强效合欢散,只能用你身上了。
趁着虚言还被金天材缠住,他得赶紧进那光柱中。
虚言实力强劲,这内境他似乎极其熟悉,无论躲哪都有被他找到的可能,短时间内他也无法逃出太远,唯独光柱,或者说,残心尊者的传承洞府他无法进入。
他要搏一搏。
化雨楼中浓雾仍在,金天材应该还在与虚言缠斗。
燕时雨凭借着方才进入化雨楼的记忆,往光柱的方向赶。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化雨楼安静地出奇。
光柱近在眼前,燕时雨咬牙,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都要进去。
“唰——”
灵剑划破空气,直直插入燕时雨肩上,他被灵剑贯穿肩膀,受冲力,被钉入身后的柱子上。
双脚悬空,灵力凝作的剑未散,剑刃割着肉,血顺着剑身滑落在地上。
燕时雨抬眼,浓雾散去,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暗卫倒地,金天材背靠木柜,头低垂着看不清声色,指尖鲜血流出。
一旁站着的虚言衣衫整洁,身上更是没有半分激战后的慌乱之感,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他缓缓走上前来,指尖划过剑身上的血迹,在手上捻了捻。
“你是真蠢,我愁着在哪找你呢,你就主动送上门来。”
他将沾血的手指放笔尖轻嗅,瞳孔收缩,一瞬间在他身上竟看出几分兽性。
“你是妖?从妖域来的?”
还是三百年前的妖。妖修在四洲少有,大多都在妖域,除了本身在四洲中修成的妖修,基本也就只有从妖域与四洲交界处的缝隙过来的。
灵气化剑,威压能直劈入金丹期修士的识海,哪怕大师兄这具身体仅有金丹后期修为,对上金线阁少主却衣角未脏。
估计比元婴期更高。
有如此境界的妖在四洲极少,而且进秘境还要覆在大师兄身上瞒过几大宗门的眼线,只可能是从妖域偷渡入四洲的大妖。
虚言睨了他一眼:“话真多。”
说罢他将沾着燕时雨血迹的手伸向光柱,似无遮挡一般,整只手掌轻松地穿了过去。
虚言收回手,看着指尖的血迹,未曾想入传承洞府竟如此简单,他还以为得提取神魂什么的……
“你为什么不杀我?”
燕时雨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燕时雨接着说:“传承洞府只要染上我的血便能轻易进去,杀了我显然要更方便,现在你也只是给了我一剑,是不能杀还是不敢杀?”
“你与我师兄认识?用着他的身体也这么小心,打了那么久却毫发无损,你确实很厉害,但单凭我师兄金丹后期的修为,对上金天材不能如此轻松……”
燕时雨话还未说完便被虚言封住了嘴。
“唔唔唔……”
“聒噪。”虚言的话语落罢,便进了传承洞府,“不想死就跟上,外面可是来了很多杂碎。”
虚言的身影隐入光柱。
灵力变作的剑也散去,燕时雨从柱子上滑落在地,他疼得颤抖的手捂住渗血的伤口,灵力缓缓覆上疗伤。
化雨楼外似有悉悉索索的动静,显然不止一批修士往这边赶。
受伤那边肩膀的手臂已无力抬起,燕时雨在地上静坐了一会儿,起身缓步走进光柱之中。
方才他猜测的那番问话或许真的说中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虚言不会杀他。
在此之前,先入传承洞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