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传承之地与残心尊者交谈片刻,他竟还未想到外面或许还有人在蹲守。
冒冒然出来,被金天材逮了个正着。
金天材面色冷硬仿佛渗着冰,他身后站着其他修士,应是在传承之地封闭期间与他达成共识,一同蹲守在这。
燕时雨脖子被金丝勒紧,脑中念头转得飞快。
窥天录已然是残心尊者的骗局,就连那只附在虚言身上的大妖都空手而归。
但即便是亲耳从残心尊者的口中得知这骗局,他已是勃然大怒。
更何况他燕时雨只是一普普通通的合欢宗弟子,更无说服力。
若他告知这些蹲守在这的修士,窥天录都是假的!是残心尊者布下的骗局,这里仅有她的道种。
他们会信吗?
燕时雨不敢保证。
换作他是修真界中苦苦寻求窥天录几十年,甚至时间更久的修士,第一反应肯定以为这是假的。
甚至会觉得这合欢宗修士为了私吞窥天录,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少数有相信的人,也会淹没在这愤怒的众人之中。
燕时雨一时半会没有应答。
颈间金丝更进几分,血肉模糊,燕时雨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压力,再多几下,他的脖子便会被齐齐切断。
燕时雨刚想动用灵力抑制,却反被金天材的灵力镇压。
更加磅礴的威压朝他施来,他在这遮天蔽日的威压不得喘息半分。
身上压过来的灵力叠加。
喉间一丝腥甜,他咳嗽一声,竟咳出了血。
果然,在高他两个小阶层的修士面前搞小动作,真是徒劳。
他手覆上唇间,带走血迹。
“你说的那东西,我见过。”
“窥天录,对吧。”
燕时雨直视金天材的眼睛,眼中带着笃定。
果不其然,金天材眼色微变,他身后站着那些修士更是难掩眼神中的狂热。
燕时雨慢慢转动脖子,示意他将颈间的金丝放松一点。
渗血的伤口压迫感没方才那么强烈,金天材果真松开了一丝。
他继续追问:“在哪?交出来。”
“此物不在我身上,我不过是个被人用来打开传承之地的钥匙,哪来的能力能拿到那东西。”
“他一入传承之地,拿到窥天录便离去,传承之地失去窥天录开始崩塌,我废了好大力气才出来。”
他的视线落到金天材因打斗而破损的衣袍。
“你与那人见过,自然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金天材垂眸,燕时雨颈间的金丝放松。
他信了燕时雨的话,他与那人打斗过,其中的灵力与威压,皆不是金丹期能做到的。
燕时雨对上他都毫无反手之力,更枉论那个人。
只是他一醒来,除了才出传承之地的燕时雨,并未见到之前和他交手的合欢宗修士。
金天材虽信了,他身后那群修士却不信。
他们未曾与假虚言交过手,更是见都没见过他,燕时雨这一番话显然无法说服他们。
一修士满眼皆是怀疑,质问道:“谁知你说的是真是假?随便编两句我也能说出这话。”
谁知燕时雨却三指并在一起,立下心魔誓。
“那要人附身我大师兄身上,将我抓来当做传承之地的钥引,还将我刺伤。我身上没有窥天录。上诉之言句句属实,若有违背,我的修为将无法寸进半分。”
心魔誓极为歹毒,立誓之人若立下此誓,如有违背,修为不但半点不得寸进,还会突生心魔,修为倒退。
燕时雨话音刚落,额间便浮现出一多血色咒印,没过一会儿便隐没在眉间。
心魔誓已立。
再看燕时雨神色,面色只因失去和伤痛变得苍白,唇上却还残留着殷红的血迹,看起来更为殊丽,不似常人,倒像是精怪。
除此之外,半点没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他说的确实为真。
众人面面相觑。
燕时雨放下手,继续说道:“我大师兄如今下落不明,比起窥天录,我更想见到我大师兄。”
“这一路上我与那妖人相处甚多,对他的招式也很是熟悉。既然你们也是为了窥天录而来,我们何妨不一同前行。我找回我大师兄,你们寻得窥天录,可好?”
金天材冷眼望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身后的那群修士里却有人似被燕时雨说动,沉思着不作声。
金丝已远离他的颈间,却还虚虚环绕在他身侧,只待燕时雨稍有异动,便立刻束缚。
燕时雨抬手环上颈间,用灵力附着,暂时先止住血。
他现在灵力已是不够用,在外境与虚言争斗时便费了大半灵力,到内境虽灵气充裕,他却没有调息的机会。
感受到金天材的目光,燕时雨回望过去,只见他的眼中带着估量,似不信他方才那番话。
金天材还在望着他,企图从他脸上窥出一丝破绽。
燕时雨却对着他一笑:“不如现在开始,趁着那妖人离去没多久,还有机会寻得。”
他尝试迈出一步,没见金天材阻拦。
众人仍有疑虑,却见金天材对燕时雨未曾阻拦,便对他说的话又信了几分。
金天材面色凝重,他能察觉出燕时雨的话藏了几分,但他已立下心魔誓,窥天录确实不在他身上。
此处目的是为寻得窥天录,既然窥天录不在他身上,他话里藏的那几分再如何探究都毫无意义。
燕时雨往外走几步,众修士皆以为他要去寻他师兄,也跟着开始动作。
他身上虽有伤,却不妨碍他步法灵活,不过几下就与人群拉开距离。
金天材凝眸,忽然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