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残心尊者也未将道种传给她的弟子,不知这其中有何玄妙。
“师尊修无情道,道种也需择适合无情道的修士。”
玄德犹豫地拿着糕点,试探性的吃了一口,眼神微亮。
瞧见她喜欢,燕时雨将那盘糕点挪得离她近些。
原来是无情道,难怪残心尊者第一眼看他就能看出他不适合此道。
第二日放榜,合欢宗六人不出意外榜上有名。
苍溟山似有意压窥天录一事,燕时雨在苍溟山中住得安稳,连金天材都没来找他。
难得的平静,虚言对于合欢宗弟子们的管束宽了些许,那个弟子得意去找他的知己了。
燕时雨在屋子里安心休养,一直没找着单独与虚言会见的机会,无法将疑惑问出口。
储物袋中的糕点终于得到释放,他与玄德一起分,赵如归不时上门蹭上几口。
很快库存就见了底。
燕时雨盘腿坐在榻上,一时感慨日子竟能过得那么舒心,他在秘境中紧张得都把这舒心日子给忘了。
转念一想,他在合欢宗就这么过了几十年一样的舒心日子,心中更觉欣喜。
岑师姐给的药膏,药效甚好,不过几日伤口便合拢,只留下浅粉色的痕迹,估计过不了多久,疤痕就能完全消散。
门口传来脚步声,一旁吃东西的玄德闻见声音,立马变作石头躲在角落。
燕时雨望了她一眼,为那角落施了一个匿形阵。
不知出于何种考量,玄德不愿与外人相见。
大门推开,赵如归大步走来。
“师兄,下不下山呀?岑师姐也要下山采买,可以一起去。”
燕时雨应了,正好他的吃食快没了,下山再进一批。
他传音给玄德:“玄德可要随我一同下山,山下的热闹不同山上,可以去看看。”
玄德没做声,看来是没应。
燕时雨在那处地方又放了一个阵法,确保其他人不会贸然进屋,发现玄德。
山下热闹。
距仙门大比的擂台赛开始还有半月,无论有无晋级,各宗门修士和散修都想待在这继续看下去。
届时前十名比出,天骄榜现世,带着那一丝道蕴,哪怕只是旁观也有不小的收获。
这几日的人,比燕时雨几人初来苍溟山时还要多。
窥天录虽是假的,但在四洲看来是真的,为免争端,三人换作常服,用法器隐匿面容。
街上人潮涌动,摩肩接踵。
岑念微被挤得生了火气,寻一处酒楼坐下歇会,待会再逛。
燕时雨和赵如归沾了岑师姐的光,难得坐上二楼雅座。
两人还是头一次进这地方,一时间新奇地左看右看。
一楼大堂人声鼎沸,二人从上方望过去,正好能瞧见堂中的人。
上面有一台子,没有什么说书先生拍案讲话本,反倒是一修士歪歪斜斜走上前去。
他唇齿不清,醉醺醺开口道:“四洲千年未曾有大能飞升,窥天录此番现世、现世……必定会让这四洲大便。”
一句话便聚集堂下众人的目光。
堂下有人大骂:“哪来的醉鬼。”
听见关键词,燕时雨就自觉得缩回去了,生怕有人注意到他。
赵如归倒还津津有味,眼看着那醉酒修士被拖下去。
苍溟山明里暗里不让修士讨论此事,窥天录一事多是私下相传,如今被醉酒修士一提,摆在了明面上,一时间堂下众人窃窃私语。
讨论之热烈,赵如归趴在边上都能听到几句。
什么“合欢宗”,“魔教”之类的。
她疑惑:“既要悄悄说,为何不传音,这样不是很容易让人听见?”
燕时雨缓缓看了一眼赵如归。
傻师妹,修士耳目聪敏,他们这样就是故意让人听见。
他确实被引起了兴趣,想听听看这修真界对于窥天录究竟是何种态度。
猝不及防,一句“合欢宗修士”进入耳中。
“那分明是合欢宗修士,却要修无情道。”
燕时雨疑惑,谁呀,那么牛。
合欢道以情入道,修炼势必离不开情,无情道却是经历七情不染身,超脱俗世以无情。
虽是两者有些关联,修炼方向却是一个南一个北,差了十万八千里。
合欢宗修士却修无情道,当真算得一句大胆。
那人接着说。
“嗐,还能是谁,残心尊者不就修的无情道?那合欢宗修士得了道种,修的也必是此道!”
原来这么牛的人是我。
不对。
燕时雨反应过来。
这谁传的谣。
转念一想,外人并不知传承之地里的交谈,一眼看来确实如此。
燕时雨一转眼,只见赵如归打趣地看着他。
“哟,师兄改修无情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