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天材却不在意这些,在院子外叫喊起来,声音之大,把隔壁玄阳门的修士都吸引出来看热闹。
见势收不住,本来打算不管的卓芊芊终于出来了。
最里边的堂屋有一瞬间响动,金丹期修士自然听得到这动静。
卓芊芊当即传音给燕时雨:“别出来。”
金天材望向那处,疑惑地眨眨眼。
“那是燕道友的屋子吗?”
卓芊芊没回,只说:“听说我师妹捡了一只灵兽养着,许是那灵兽又闹腾了。”
她看向金天材的眼神莫名,只一瞬又便会常态。
只是语气中多了几分疏离,没之前在秘境中那么客气。
“金道友因何事前来?燕师弟有事出门,今日不在屋中,若有要事,金道友要不介意可托我转告给燕师弟。”
察觉出她语气微妙的变化,金天材面上表情不变。
他依旧笑嘻嘻地露出颗虎牙,身上绣着暗纹的黄裳更衬得他面容稚嫩,看起来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他筑基早,容貌定格在那刻,长得迟缓,哪怕已到金丹期,却还是看着很年轻。
“那便多谢了,我有一物还烦请仙子代我转交给燕道友。”
说着,凭空取出一方锦盒,递给卓芊芊。
卓芊芊接过,礼貌将金天材请走。
过了一会儿,确定他已走远,卓芊芊轻手轻脚地走到燕时雨屋前。
她轻声道:“燕师弟,你在里面吗?”
门从内推开一道小缝。
燕时雨的眼睛在门内昏暗的环境下忽闪忽闪。
“放心,他走了。”
燕时雨轻吐出一口气。
他真怕金天材不顾及苍溟山的面子强行出手,这的阵法并不算精密,他要硬破开也只有法子。
虚言不在,岑念微也有事外出,再者她赶来也不一定有用,她只金丹中期,对上金天材可能不是对手。
好在金天材没有这样做。
卓芊芊将那锦盒递给他:“燕师弟,金道友给你的。”
“多谢师姐。”燕时雨接过锦盒,想起方才卓芊芊出门替他见了金天材,又向她道谢。
“方才幸亏有师姐出面。”
卓芊芊没有细问其中有什么玄机,轻笑着说道:“无事,我常处理这事。同门常遇到旧情人上门纠缠,我最擅长处理这事。”
她开玩笑似的说,接着便回去了。
燕时雨合上门,看着桌上的锦盒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玄德见人走了,又冒了出来。
“你不打开看看吗?”
燕时雨犹豫着摇头,他即想知道金天材究竟想干嘛,又担心他缠着什么坏招。
玄德看出来他的犹豫,主动提出:“吾帮你打开。”
她本体是一块石头,除非是直接攻击的术法,修真界中的很多招数对她没用,比如蛊毒一类。
听完她的解释,燕时雨点点头,拜托她帮忙打开。
玄德的小手轻轻揭开盒子,一道黑影立刻从盒子中蹿出,玄德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捉在手中。
她俩指捏住手心的东西,小心摊开手掌。
一只金色的,仅有指甲盖大小的虫子,正在她手中蠕动。
它扭动着身体,朝着燕时雨这边蛹动,只是被玄德拦着,无法前进半分。
一看便知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究竟这是什么虫,燕时雨也不清楚。
“这是什么虫?”
“不是虫,是蛊。”
玄德把虫子捏到眼前,细细观察。
“金蝉蛊,金线阁秘术,需得被种之人的血液养育而出,种下后经脉中遍布金丝,一举一动皆受母蛊操控,极难拔除,被种下和死人没差了。”
这蛊虫需要血液养育才会出现,血液……
燕时雨摸摸颈间极淡的疤痕。
可能在化雨楼中就被金天材取了血。
玄德一手捏死了蛊虫。
盒子忽然发出异响,转瞬间消散,只留下一张纸条飘落。
她捡起来,轻声念着纸条上的字。
“明日,亥时,苍溟山问剑潭。”
玄德问他:“你去吗?”
燕时雨皱眉,他还拿不定主意。
金天材是为窥天录而来,但这世上本就没有窥天录,金天材想要的东西他给不出。
若将窥天录真相全盘托出,也不知他会信几分。
可要不去,金天材有的手段达成他的目的,这金蝉蛊送来的极其粗略,比起让他中蛊,这更像是金天材直白的警告。
燕时雨收起纸条,看来必须得去一趟了。
另一边,金天材远远看着合欢宗落住处,手中的虫母蠕动。
不过片刻间,便开始挣扎,最后瘫软在他手上变作一堆金线。
金线融入金天材指尖。
他有些惋惜,看来这蛊没种成,但那燕时雨应当看懂了他的警告。
只待明日亥时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