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苒被她压制在地,眼底仍有不甘,恶狠狠盯着她。
心里憋了一股气,脸上看着也咬牙切齿,血迹抹开,更让她瞧着像要随时索命的厉鬼。
岑念微欣赏这一幕,笑靥如花。那日绣衣阁之行,她便对申屠苒动了怒,秘境里更是起了杀心,奈何对面人多势众,找不到时机下手。
她拍拍申屠苒的脸,没想到这人也只是个空壳子,亏她还以为有点实力。
不过仙门大比明令禁止,不可闹出人命,朱雀宫的修士也都在看台上看着,无法下手。
岑念微松开钳制住她的手,可别让她之后再寻到机会,不然她可没那么轻易就放过申屠苒。
三炷香燃尽,申屠苒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苍溟山负责记录的弟子高声道。
“合欢宗岑念微胜!”
岑念微走下台,合欢宗一行人立马围了上来。
“岑师姐太厉害了!”
“太好了!岑师姐赢了!”
岑念微笑着迎上他们,等欢呼声渐渐落下,她转头望向赵如归,问道:“赵师妹准备好了吗?”
赵如归的比试也在今天,与岑念微也就前后几场的差别。
不过多时,她便要对上金天材。
赵如归深吸一口气,握拳为自己鼓劲。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我可以的。”
一炷香后,一道黑影被抛出高台,啪的一下倒在地上,赵如归从台下坐起身,拍拍衣摆的尘土。
燕时雨从看台旁赶过来将她扶起,关切道:“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
“有。”
赵如归捂住心口,面露痛苦之色。燕时雨当即慌了神。
“这是伤到心脉了?快快起来,我带你去寻医修。”
仙门大比,百花谷的医修也来了,百花谷医修的水平向来闻名于四洲,赵如归若是比出了什么事,还是请他们看看为好。
燕时雨心中暗恨,金天材看着就不是好人,没想到下手也如此阴毒。
赵如归抬手拦住了他,“我没事……就是败的太快,有点心痛。”
燕时雨:“啊……”
看来他想错了。
他拍拍赵如归肩膀安慰道:“没事,都会过去的。”
赵如归这会儿心痛着,但没过半刻钟,悲伤情绪又没了,从燕时雨那取了一碟甜糕,吃吃喝喝跟个没事人一样。
赵如归向来粗线条,很多事都不放心上,过一会儿就忘了,燕时雨不放心,又问道:“身上可有什么暗伤?”
赵如归嚼嚼嚼:“没有,师兄你放心。”
再次得到肯定答复,这回燕时雨放心了一点,开始操心接下来他的那场比试。
如今合欢宗晋级的仅有两人,他大概率不会胜,燕时雨只是在思考,如何败的不那么难看。
要不在还没开始之前就先认输。
他思考了一下可行性,发现还行,不会受伤,就是有点丢脸。
赵如归在外边转一圈回来了,她比试败了之后,如同放下一样重负,如今蹦蹦跳跳比之前看着还欢快些。
没事就爱出去和岑念微四处转,这会儿她推开燕时雨房门,给他带来刚打听到的消息。
身后还跟着岑念微。
“师兄,我知晓你对上的那人是谁了。”
燕时雨将变回石头的玄德放好,转身给赵如归和岑念微搬了凳子来。
他虽早在秘境中便得知方几休的消息,但此刻赵如归兴致正高,他干脆顺着她的话道:“是谁?”
“剑阁方几休。”赵如归郑重道,“师兄,他这人可不简单。”
方几休当然不简单,这他很清楚,秘境中对上金天材和那几个暗卫不落下风,省着隐隐有压制的势头,这实力,在金丹期里都算是顶尖那一批。
赵如归接下来说的话,却又让燕时雨大吃一惊。
“听说这方几休金丹中期便以一己之力,斩杀魔域一只元婴期妖兽。”赵如归做了个手刀,比划道,“一击毙命。”
金丹期与元婴期虽就一道雷劫之差,但其中的区别却有十万八千里之多,若说金丹期是一水渠,元婴期便似一条溪流。
水渠对上溪流,实力差别足以显现。单胜算就不高,金丹修士能与元婴期缠斗片刻都算的上的强手,更别提方几休以金丹期修为一击毙命。
燕时雨听完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主动认输。
赵如归听完他的决定很是认同,顺带安慰道:“师兄没事,我们此次前来只为了寻一个道侣,什么仙门大比都是次要的。”
岑念微倒不那么想:“倒也不必如此悲观,与强者切磋对燕师弟的修行有益,实在不敌届时认输即可。”
“而且……”她话头一转,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看向燕时雨,带着几分戏谑。
“师叔这次让燕师弟前来,是为了道侣一事,事关修炼,燕师弟要好好挑选,这个比试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常说由招式见品性,我虽对这不太认同,但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在。”
“你可接着比试细细观察,再者实力强劲那方面也不会差到哪去,而且剑阁的剑修灵力精纯,燕师弟可不要错过啊。”
燕时雨端起水,慢慢喝了一口,给自己定了一下思绪,“多谢师姐好意,待我考虑考虑。”
岑念微眯眼看着燕时雨这态度,总觉得他不太想寻道侣,真是奇了怪了,双修只为修炼合欢心法,燕师弟以前对修炼一事极为上心,如今怎么会懈怠成这样。
她手撑着下巴,没想通。
待送走赵如归和岑念微,燕时雨懒懒靠在门扉上,眼神放空,落在院中的树上。
灵气流转一个周天,回到丹田,那处安安稳稳,灵力融入金丹之中,蕴养着那刻莹白的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