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对决向来不容错漏,只不过短暂的恍惚便足以致命,金天材狠狠一刺,虚言被钉在地上无法起身。
金天材凝望着身下人,眼中透露着几分不屑,“你比我想象中弱。”
至少金丹后期的实力不至于被这简单一击打倒,无力还手。
虚言倒地,狐狸眼微微垂下,那双眸子幽幽望向金天材,竟有种走兽濒死哀求的感觉。
身下之人瘫软无力,金天材笑嘻嘻正要出言嘲讽,那双琥珀色的大眼忽然愣住,直直盯着地上。
原先被钉在地上的虚言不见踪影。
该死,又是幻象。
金天材当即反应过来。还不待他反应,后颈忽而一凉,雾气凝作水箭,刺穿了他的脖子。
金天材双眼微瞪,口中发出含糊不明的“嗬嗬”两声,面朝下栽倒在地。
事发突然,见此只有人惊呼一声便归于寂静,虚言对金天材这边的看台安静了片刻。
场下众人惊愕,全然没料到会是这副局面,仙门大比出手难免有人会失了轻重。但将人杀死这情况相当少见,更何况对面那人是金线阁少主。
看台上的燕时雨一时也没料到是这情况,忽然察觉背后一凉,金线阁暗卫已悄然将合欢宗众人包围起来。
几个暗卫正欲冲上台探察情况,被一旁执锣小童拦住。
台上的虚言已现身,肩上留有一个血洞,瞧见焦急忙慌的暗卫,嘴角勾起。
小童上台走至金天材身侧,俯身查验情况。若金天材倒地不起过半柱香,这场比试便判虚言胜出。
那水箭已消失不见,本该被刺穿的脖子完好无损。
他伸手往他颈侧一探,脉搏鼓动,仍有气息,只是金天材不知因何缘故昏迷不醒。
小童直起身,遥遥将此事报与半空浮台上的长老听,用得苍溟山秘法,台下众人无法得知究竟说了什么。
金天材倒在地,虚言立与一旁闭目养神,静待半柱香烧过。
与比试台上的平静不同,金天材这边着实算不上好。
紫雾萦绕着这块地方,好似没有边界,无论他走到哪都无法触及到尽头。
他不知被虚言困在了何处。
金天材捂着脖子抬眼看着封闭之地,手指翻转,金丝奔涌而上似要撕碎这时空,在触及顶上的一瞬又被一股力道重重弹开。
颈间忽而一痛,热流奔涌自遮挡的指间溢出,金天材愣愣低头,血染透了衣衫,身上一阵忽冷忽热。
头顶似有异动。
他若有所觉般抬头,天上凭空出现一双诡谲的眼睛,一瞬不眨地注视着他。
那双微微弯起,似在对他笑一般。
半柱香时间转瞬即逝,小童敲响锣鼓,高呼:“合欢宗虚言胜,金线阁金天材败!”
金天材茫然起身摸摸后颈,小童的声音还在回响,落入金天材耳中,他错愕转身看向虚言。
只见虚言轻笑着说道:“金少主,承让。”
场下一片窃窃私语,见金天材起身,愣怔了一瞬,接着又稀稀拉拉响起了交谈声,不时传出几道疑惑的声响。
“怎会如此?他又站起来了?”
“金天材没死?可我方才分明看见那水箭刺穿了他脖子!”
后颈仍残留被刺穿的痛感,金天材垂眸片刻,忽而抬头望向正要下场的虚言身上,问道。
“你方才使的是幻术。”
虽是问,但语气很是笃定。
“金道友说是便是吧。”
虚言弯起眼轻笑一声,转身下台。
那双笑眼竟与紫雾见到的那双眼睛重合,金天材皱眉,一时间竟觉得这合欢宗的大弟子不太简单。
虚言走下来时,合欢宗众人已在场下候着了。
赵如归笑得连眼睛都瞧不见了,自打虚言从背后偷袭时她便惊呼出声,金天材倒地不起她更是兴高采烈,一直笑着,嘴角没下来过。
一路蹦跳着来接虚言。
“大师兄太厉害啦!”
燕时雨同样没料到虚言竟如此厉害,还以为会赢的比较艰难,比试的发展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语气里的震惊毫不掩饰,似被虚言的实力给震撼到了。
“大师兄太强了,还好咱们合欢宗有大师兄。”
虚言听罢,微微俯身凑近燕时雨,带着引诱,说道:“竟然如此,燕师弟何妨不考虑与我双修一事?届时合欢道精进,我们合欢宗再出一个大比前十也未尝不可。”
燕时雨一个箭步躲到赵如归身后,“罢了罢了,我还不急这事。”
仙门大比还未完成,明日还需决出前五,虚言与众人说笑一番,便先行一步,回去修整。
燕时雨一行人在后面边走边说,走得很慢,临近住处,忽然发现有一纸鹤不停地往院子里飞,却被阵法挡住,不得进入。
那纸鹤材质特殊,双翅扇动间,合欢宗的烙印若隐若现。
燕时雨三两步上前,将那纸鹤拿在手里,摊开一看,正是合欢宗传来的信。
里面分了几卷,有一道是交代虚言的信,应是宗主所写,另外一道是留给燕时雨赵如归二人,信笺上还烙有含桃真君的印记。
岑念微让合欢宗众人各自做各自的事去,拿着给虚言的纸鹤敲响他的房门,门开了条缝,她推门而入。
不知是何事,燕时雨猜测一番,感觉与窥天录有些关系。
他先回了屋,低头看向手中的纸鹤。
赵如归问道:“师父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