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时雨看了看纸鹤传来的消息,皱眉疑惑道:“师父要闭关。”
赵如归同样也震惊:“如此突然?我记得师父的修为应是元婴后期,还未到大圆满,这边要开始闭关吗?”
“不知。”燕时雨摇摇头,他继续往下看,“他还要我们趁着仙门大比的机会寻个道侣修炼,大比结束后就随着大师兄去游历。”
“师父他还说,桃花山设了限,就算我们不去游历,回了合欢宗也无法上山。”
赵如归如同天塌了一般,从他手上取了纸鹤,从头到尾反复看了几遍,终于确认燕时雨没看错。
“为什么啊,师父要赶我们走吗?连合欢宗也不能回。”
燕时雨皱眉瞧着纸鹤,面露沉思。
他还记得来参加仙门大比前夕,师尊对他的要求仅仅只是找个对象方便修炼,并没有不准他回宗门一说。
师尊整日悠闲着玩他那把扇子,更是没急过修炼一事,怎地忽然就要闭关了。
是合欢宗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咚咚咚——”
门忽然被敲响,燕时雨起身开门,只见门外站着岑念微和虚言二人。
虚言笑道:“有要事与燕师弟商议,方便我们进来吗?”
“请进。”燕时雨侧身让二人进门。
待门关上,岑念微在屋里施了一个隔音的术法,开门见山道:“我们可能要提前几日回去了。”
她接着说:“宗主传信,让参加仙门大比的弟子速速回宗。”
燕时雨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这与含桃真君让他别回去的消息恰恰相反。
岑念微说话跟大喘气似的,接着补了后半句:“当然啦,大师兄和你,还有赵师妹不用回。”
燕时雨疑惑道:“为何?”
虚言缓缓说道:“应与窥天录有关,宗主说合欢宗近来有陌生修士出现在宗门附近的集镇上,修为大多在金丹和元婴期,颇为诡异。”
“让岑师妹先带着其他弟子先行回宗,宗门有护山大阵不容易出意外,但你回去或许会危险几分,先借苍溟山之势在这待片刻。”
纸鹤能言之事不多,宗主也只简单交代了几句,大致是虚言说的这些了。
岑念微点点头:“过两日我便护送其他回去,再此之前燕师弟还是先修炼一下合欢道为好,金丹初期颇为被动,双修后修为可更进一层,要更保险几分。”
她话头一转,接着说道:“你不考虑一下大师兄吗,自家人还是要稳妥一些,现在这个节骨眼,你找其他修士我也不太放心。”
这这这……
燕时雨抬手扶额,眼下确实情况紧急,但与虚言双修还是颇为诡异,一想到朝夕相处的同门师兄和自己还发生了另一层关系,燕时雨便后背发凉。
岑念微凑过去看他的神情:“怎么说,大师兄也同意的,这事还要看你怎么想。”
燕时雨磕磕跘跘,支支吾吾:“师姐我觉得这个……有点不太合适,对,不太适合发生在我与大师兄身上。”
虚言听罢疑惑地看向燕时雨。
“有什么不合适的?”
燕时雨还是头一遭从他脸上看到这副表情。
岑念微却懂了几分,拍拍他的肩:“你不吃窝边草啊,师姐懂你,我也不吃。”
燕时雨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好像也是一个意思,点点头应了她的话:“是这样的。”
岑念微:“燕师弟你这两天慢慢找,不过师姐跟你说一声,最好是寻十大宗门的修士,背景干净些的,如今形势复杂,若是无名散修和小宗门的修士,不知根底,不知是否会牵扯到魔道的势力,十大宗的人相对要保险一些。”
她似乎觉出了燕时雨在犹豫些什么,开导道:“双修一事你也无需太有负担,本就只是为了修炼,若是神交也不过一瞬的事,不似寻常人家的那种夫妻,你情我愿不用想太多。”
燕时雨低头还在想双修一事,虚言两人则先走了,岑念微要准备回程一时,虚言明天还要比试。
赵如归随手拿起桌上一块糕点,递到一旁柜子的石头边上,玄德当即化形而出,拿着糕点吃起来。
赵如归问他:“师兄还在想双修一事?”
燕时雨捂住玄德的耳朵:“小孩听不得这些。”
赵如归:“玄德三百岁了,比我们俩加起来都大呢。”
玄德挥开燕时雨的手:“不过是修炼,有什么听不得。”
赵如归撑在桌上看着他,她有些不解,她对双修一事不感兴趣,对修为纯粹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但她师兄却不似她这般。
师兄对于双修的态度更像是没有修为的寻常人,总觉得应该一但修了便与那人产生长久的联系,无法将这当做普通的修炼。
燕时雨若要知道她怎么想,定要在心里呐喊:这分明就是很亲密的事,你们修真界的人,怎么能把双修看得像吃饭喝水那样平常。
赵如归说:“师兄要是仍介意双修,不如我易容化形与你演一出戏,骗过外人,修炼一事日后再想办法,合欢道应当还有其他的法子可修。”
燕时雨眼睛微亮,没想到还能这样,一时间觉得赵如归简直聪明绝顶。
他正要说“就这么办”时,门忽然被叩响,岑念微的声音自外面响起。
“燕师弟啊,我找赵师妹说说话。”
岑念微推开门,一手拦过赵如归将她半带半拉地拖出屋子,边说着:“我猜你给你师兄出了些馊主意,是不是?”
岑念微只不过想起一些事还没交代给燕时雨,才走到门口便听到赵如归出的那主意,一时间又好笑又好气。
“冤枉啊岑师姐。”
赵如归挣扎着。
“别想了,你师兄的当务之急是修炼,让他自己找,你别掺和。”
岑念微转头对燕时雨说:“别想着作假,双修事关你的修炼,非我强行要求,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