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言却觉得他这是客气,转身就去问。
卓芊芊觉出不对劲,连忙跟在他后面,打算拽住这人别做出傻事。
身边还有合欢宗弟子一人一嘴说着,几乎要把蘅光初入苍溟山先迈了哪只脚说出来,燕时雨望着众人,觉得还是得换个法子。
想到前世被分手后发奋图强考研成功的朋友,燕时雨灵光一现,顿时有了计划。
做一出送花笺被拒的戏码,借此说被拒伤心欲绝,延缓寻道侣这一事,然后再去游历躲过为这窥天录找上门的修士。
这计策有些拙劣,但燕时雨觉得应当没什么差别,不过是为了表个态,岑师姐不至于真逼着他找人双修,他既已有理由,她也不便多说。
到时也可以这么应付师父。
好主意啊。
燕时雨嘴角翘了翘,目光落在场上,有了思量。
不好随意找个人,不然太假,需得他熟悉一点,不能太丑,也不能太弱,得让花笺送得合理一些。
他熟悉的在场上也就虚言一人,但送花笺给虚言,虚言会真收。
不行。
金天材和他有仇,不行。
其余都不大熟悉,燕时雨目光飘移,忽而一道黑色的身影闯入视线。
方几休帮过他几次,不知因何原由。
燕时雨的目光随着他一闪而过的身影移动,方几休是否会帮他这个忙呢?
那黑色劲装的少年身子灵巧,步伐不似上次那般迟缓,落地的方式变了,更加轻盈。
燕时雨瞧着这步法,似乎有些眼熟,终于想起他自己便是这么走的。
他微微俯身,观察得更细致。
脚步如蜻蜓点水般,一点既走,悄然无痕,方几休的步法还有些迟缓,能看出来还没完全掌握,但相比他之前已经好上许多。
这灵巧变化的脚步配着他如虹的剑意,在场中来去自如,原先还能与之抗衡的寒月仙子隐隐已有不敌之势。
燕时雨嘴唇微启,最终发出一声错愕的惊叹,紧接着又笑出声。
没想到啊,不过一场比试,方几休便能从他的步法中学到几分,用在自己身上,可以说是相当惊人的天赋了。
燕时雨轻笑一声,这人居然偷师,那拜托他做戏一事看来可行。
前五的大比并无时限,只要还能战,便可一直打。
这五人连着打了三天还未决出胜负。
虚言率先退出,他已保住第五名,这对于许久未曾露面的合欢宗来说,已算是相当好的排名,让合欢宗再度进入人们的视野。
宗主原先只求能进十六强,未曾想超出如此多期望。
纸鹤连夜飞来将虚言夸奖一番。
褚危和蘅光沉浸在两人的对决中,最终双双力竭,褚危率先倒下,得名第四。
蘅光第三。
场上仅剩两人,方几休站在地上,背脊挺直,风将他略有些凌乱的发丝吹动,仰望着飘于半空的寒月仙子。
虽居低位却半点不显弱势。
寒月仙子身边绸带飘飘,将她轻柔托起,眉眼间难得显出乏力,她抬手轻揉眉心,缓缓闭眼道:“我不及你。”
话落,寒月仙子自动认输。
自此,剑阁的黑衣少年手持万劫剑,闻名四洲。
众人一时惊一时骇。
惊是这少年天资非凡,四洲千年未有修士飞升,以他这天赋,只待百年,或许能成为下一个问天者。
骇是这万劫剑邪性,上一个使万劫的修士如今被重重封印在魔域之中,恐这少年成为下一个焚天剑尊。
而这闻动四洲的剑修,此刻正面临一个难题。
面前的青衣修士笑面盈盈:“决魁首那场大比,我观你步法似有不同,是从何处学得,燕某可否讨教一番。”
方几休微愣,他并非故意偷学,步法进入眼中,待反应过来便已用处,这么一说却是偷师了,他不知如何解释,只得先道歉:“对不住,此事是我……”
“不,你没错。”
方几休话还未说完,燕时雨便急忙打断他的道歉,生怕这次会面会成为他的声讨谈话。
“我只是有一事拜托方道友,方道友若愿意相助,我可将这步法全盘托出,教授于你。”
听到这话,方几休微愣抬头,落入燕时雨眼中。
他见面前的剑修慢慢红了耳朵,一时间惊叹这人天赋好就算了,连对修炼也那么热忱,练耳朵都激动红了。
让方几休帮忙这胜算从四层变至七层。
但燕时雨还是怕他下一秒就变换心意,接着问:“方道友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