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雀跃,燕时雨可以想象得到那边的热闹场景,嘴角不自觉往上弯,笑了出来。
这边的事既已约好,他便先向方几休告辞了。
方几休淡淡点头。
“方道友放心,这几日我会将步法刻录进玉简中,到时拿给你。”
“……好。”
回了院落,只见原先的院子大变样了一番,上边挂满了帷幔,清风吹过,檐边的铜铃将飘起的帷幔压下。
赵如归三两步跑出来,“师兄你来啦!”
她身后岑念微冒出头来,虚言还坐在堂屋里静静饮茶,旁边的合欢宗弟子们围着他叽叽喳喳。
他们年纪轻,从没见过仙门大比,也没想到大师兄能取得名次,一时间比虚言本人还要激动。
“本来说打算在山下玩一玩的,大师兄说山下人多眼杂不安全,最后我们就把这里布置了一些,在这庆祝。”
赵如归说道,还边拉着燕时雨往里走。
岑念微笑嘻嘻在后面跟着。
“燕师弟你方才没来,我还专程问了大师兄一句,他是乐意跟你双修的。”
虚言听到这话,跟着开玩笑似的,做势找起花笺,一副当即就要给出去的模样。
旁边的合欢宗弟子们哈哈笑,边说些话捉弄晚到的燕时雨。
“大师兄不必这等慌忙,燕师兄专程前来必然是不会半途逃跑的。”
“我们这是要见证燕师兄第一次接花笺啦,特大喜事,有没有留影石,我要记下来让陈师妹看看。”
一堆人叽叽喳喳,高兴得已然忘我,东说一句西说一句。
燕时雨知晓他们这些玩笑当不得真,大师兄也不会当众真拿出花笺来,随着他们的玩笑,一起笑去了。
虚言摸着储物袋的动作逐渐迟缓,眉眼间染上疑惑,又探进袖袋里翻找。
燕时雨注意到他这番动作,问道:“怎么了?”
“我找不到我的花笺了。”
虚言确实只打算做个样子,逗燕时雨玩玩,手摸进储物袋里,却没碰见他的花笺。
花笺可以做多个,但虚言觉得不必如此,选定一个好的道侣总比多个好,也不费心力,故只做了一份花笺。
他清楚花笺的位置,如今却没找到,心里疑惑是不是乱放了,身上找了一番,都没找着。
“不见了?”
燕时雨同样不解。
这倒奇怪了,花笺怎会好端端不见。花笺并非灵器,仅有一丝灵力印记,除了合欢宗弟子,其他修士更不知其用途,不至于盗取。
谁知旁边一合欢宗弟子面色红酡,醉醺醺道:“是不是有人倾慕大师兄,偷偷将花笺拿去了。”
“是呢是呢,大师兄台上风姿卓绝,想来也是这样。”
一旁又有弟子接过话。
虚言虽疑惑,但只有花笺不见,也不是什么重要物什,想了一会儿没想到谁会来拿,可能他真不小心搞丢了。
接着便不想了。
岑念微见有人喝酒,柳眉倒插,不日便启程回宗,万一醉酒误事怎办。
不怪她这样想,这酒是合欢宗特有,酒性不佳能醉上三四日。
她转念一想,今日难得,只得心里说道:“罢了罢了。”
待众人玩得差不多了,燕时雨缓缓将他要送花笺这事说出。
众人大惊。
“真的假的!”
“真的。”
“什么时候?”
“明日。”
听到这话的那么醉酒弟子大惊,抬手扶住茶几,妄图清醒几分,奈何不胜酒力,晕倒过去。
闭眼前他暗恨自己多喝那几口,早知明日能见到燕师兄送花笺,他一点滴酒不沾,这一醉,就不知要几日后醒了。
醉酒弟子因着醉倒,倒成了里面最平静的一个,其余弟子反应皆是剧烈。
燕时雨有些不解为何他们反应那么大,可能他是近百年来唯一一个,一直没有找道侣双修的合欢宗修士吧。
不过这倒方便了他,如此到时被拒反差更大,更有理由逃避这一事。
第二日。
一行人兴致冲冲跟着燕时雨来到约定之地。
“先说好,不要起哄,不要出来干扰,你们找个地方看着就好。”
众人点点头。
燕时雨往前走了几步,犹有不安回头望了一眼。
合欢宗众人都在对他握拳鼓劲。
加油呀,燕师兄/师弟!
燕时雨忽然觉得好吵。
早点结束吧,他默默回头,方几休已等在哪了。
虽然合欢宗众人自认为藏的很好,但还是过于明显,方几休没忍住,往那边看了两眼。
却不甚瞟见了一个熟悉,却又不熟的身影。
金天材坐在远处的树上,挑眉看着这一幕。
这堆人在做什么?燕时雨还和那个剑修走到一起了,他就说那两人都关系不一般,果然让他猜对了。
瞧见金天材嘴角那抹看戏的笑,方几休收回目光。
身前,燕时雨已递过花笺。
“不知方道友可愿与我结缘?”
他双目清澈,方几休记不住人脸,只见到花笺在他手中,桃花印流转,一时间觉得人面桃花。
方几休接过花笺。
燕时雨等着飘扬的纸屑没有落下,只见方几休接过花笺,说了声。
“我愿意。”
?
?。
不对。
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兄弟你搞什么?!
在燕时雨逐渐震惊的目光下,方几休反应过来,耳边绯红着,将花笺装进怀里。
躲着的合欢宗几人原地跺了几脚,没忍住,欢呼出声。
耳目聪敏的金天材缓缓瞪大眼睛,是他想的那个结缘吧,合欢宗果然……
他翻身下树,逃也似的离去。